第598章 第598节 （3/3）

凯瑞斯看了看白夜，轻声对她说：“你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吗？水燕领那时候的事，当时你带着狮鹫骑士团秘密进入水燕领，还伏击了我们一支骑士团，后来还是我亲自出手，几乎让狮鹫骑士团全军覆没。”

白夜的话有些刺耳，凯瑞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她显然不愿意回忆起当初的事。

“都是以前的事了，有必要再提吗？”

雄狮帝国即将加入联军，而圣辉帝国偏偏是联军的中坚力量，两国都十分默契地改善着双方的关系，自然对以前的冲突绝口不提。

凯瑞斯当然不可能忘记在水燕领发生的事，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绝对的强者，拥有怎样的实力，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里阴影，她想忘都忘不掉。

凯瑞斯本以为在当前的形势下，白夜也不会主动提起当时的事，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白夜居然没有遵守这样的默契，而是主动提起了水燕领发生的事，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当时的身份，放在今时今日是有些尴尬的，面对黑夜骑士，凯瑞斯应该心怀愤恨才对，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偏偏是白夜，而面对白夜，她是生不起这样的情绪的。

“我觉得没什么不能提的，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我们沉默而消失不见的。”白夜看着凯瑞斯，眨了眨眼睛。“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一刀杀了我，替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报仇？”

白夜的话越来越敏感了，如果不是对她的性格有所了解，凯瑞斯真的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可惜，并不是，以白夜的性格来说，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她此刻的心情是严肃的，而正是她的严肃，让凯瑞斯很难将话题搪塞过去。

“没有。”凯瑞斯沉声说。

“没有？为什么，明明那么多人死在我手上，你就不想替他们复仇吗？”

白夜的问题，险些把凯瑞斯给气笑。

“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期待着我说想，还是希望我真的一刀捅死你？”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白夜不是凯瑞斯杀得掉的，当前的形势也不支持她做这样的事。

况且凯瑞斯就算真的有机会下杀手，她也舍不得呀，白夜在她心里是有分量的，她的私心，让她根本没办法升起坑害白夜的念头。

“我当然不是在期待这种事，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现在可以和和气气的，那以前那些因为两国冲突而死掉的人，他们的死有什么意义？就说死在水燕领的那些骑士吧，如果我没有提起他们，他们甚至不会被你想起，难道他们的意义，只是成为我战绩的注脚，或者成为你成长道路上的一次经历吗？”

白夜的话，让凯瑞斯沉默了一会，稍许，她才缓缓开口。

“死的没有意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存在意义的。”凯瑞斯的话略显冰冷，她看着白夜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为他们感到哀伤吗？”

“不，我不会替敌人哀伤。”白夜果断的说：“那些人不像你，你身为一国之君，以及一个还活着的人，有资格转变自己的立场，可那些死在水燕领的骑士，他们身份会永远地定格在那一刻，他们是我的敌人，我不会手软，更不会哀伤。”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少些阴谋算计，这样一来，许多人可以不用死，许多悲剧也不会发生。”

这种话有道理吗？当然有，但很难实现，人本身就是极其复杂的，由人类组成的聚合体，更是将这种复杂糅合到了极致。

圣辉帝国与雄狮帝国，就是两个巨大的聚合体，即便是他们内部，都存在各种各样的冲突，这两个聚合体之间，更是难以达成共识。

当下如果不是有魔族在，想必圣辉帝国与雄狮帝国，仍然会继续争斗下去吧，即便白夜与凯瑞斯有这特殊的私人关系，恐怕也很难改变这一点。

“道理谁都懂，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凯瑞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才对，怎么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有感而发，随便说说而已，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