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3)
差不多跟他一样大的年轻人可以玩航拍,跳伞,出国旅游,穿着好看却昂贵的裙子蹦蹦跳跳。
他们被称之为后浪。
可他却只能缩在出租屋里,在潮湿阴冷的雨夜发着烧,忍受着痛苦与孤独——他突然觉得相比于他们……他好像已经不配自称为人了。
更像老鼠。
生活在下水道里,偶尔会探出头窥视月光的,阴湿带病的,老鼠。
他缩成一团,慢慢吐了口气,然后竟发起抖来,牙齿都在打战。
他觉得他好像快死了。
可手机没电了,他联系不上任何人,他也没有力气再去下床开门下楼看病。
退烧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它好像成了导火索,让所有病痛一起爆发了。
他几乎已经睁不开眼。
他觉得全身都在发烫,他渐渐有些呼吸困难,甚至只有用力吞咽才能感觉自己确实呼吸到了空气。
他挣扎,他扭动身体,奋力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流泪,他无声地嘶吼。
他不想死啊。
可他终究没爬起来。
在被死神收割前的最后时间,他转头看向电脑桌上吃了一半的那份鸡胸肉,感觉有些滑稽,又有点想笑。
啊。
可惜。
他生命里的最后一顿晚餐,居然是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鸡胸肉。
然后,他闭上了眼。
[未完待续]
10-准备工作
江酒叹了口气。
她看着那条鲜活的生命挣扎,抵抗,最终不为人知地死去。
从始至终都悄无声息。
那对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夫妻可能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那位每天都会跟年轻男人一起打游戏的朋友也可能只是奇怪为什么他最近没上线;他社交圈里所有人社交软件中好友列表里都有个头像变成灰白色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
没有人会关注一只阴湿带病的鼠鼠。
但一切消逝在雨中的,都应该会在火焰里重生。
女仆小姐站在床边沉默片刻,伸出手,在年轻人脸上拂过——按理来说她本应该接触不到他的,但此刻她居然能感受到触碰冰冷皮肉的质感。
于是她轻轻地,为他合上了眼。
“晚安。”
……
光撕破黑暗。
虚假的画面消散了,露出下面真实的所在。
这是一座传承自英王詹姆斯一世时期的老式建筑,名为埃克森姆隐修院。
它荒凉,破败,甚至已经几乎在时间的锈蚀下变成阴森的鬼屋,偶尔甚至有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教会把它视为举办神秘仪式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