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第533节 （2/3）

自己在对方的眼里或许与蝼蚁无异，对方想要杀死自己，恐怕只需动一根手指头就足够了。

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有必须前去的理由，哪怕会是以自己的生命来作为代价！

几乎就是在赤踏上花海的瞬间，依偎在少女怀中的白龙轻轻抬起了自己的眼皮，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般。

而后，当赤的模样倒映在白龙的瞳孔之后，她便重新合上了自己的眼眸，看起来似乎是又开始了小憩。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白色的少女抚摸着白龙的脑袋，轻声说道。

“但我对你很是好奇。”赤在少女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随口答道。

“你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苟活于世的你没有向我提问的资格。”

少女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淡漠，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赤，似乎对她来说，赤这个所谓的‘世间最强’，也不过只是强壮一些的蚂蚁罢了。

“你凭什么说我是失败者？”

“竟然没有这个自觉吗？那我就说得清楚一点吧。从你自己的时间线崩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彻底出局了。”

少女终于是抬起了脑袋，金色的瞳孔也终于是与玫红色的瞳孔四目相对。

“果然是这样吗。”在彻底看清少女的容貌后，赤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虽然瞳色有区别，气质与气息也截然不同，但那张脸，赤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因为那就是她自己的脸，准确来说的话……是她的时间线毁灭之前，她所拥有的样貌。

没错，赤的样貌经历过一次改变，她的时间线在彻底毁灭之后，她本身就与原本的那个存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在成为异类时，赤的样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虽然她的模样依然如当初般漂亮，但从外貌看却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赤才会对自己原本的模样记忆犹新，以至于在看清少女的那个瞬间，她便直接将其认了出来。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戏弄我们吗？！”

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赤朝少女发出了咆哮，此刻的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了。

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好，就算要拼尽自己的一切也好，赤只想从少女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她存在意义的，答案。

“我没有想过戏弄你们。”少女的回答平静而又坚定，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仍然淡漠。

“没想过？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不是已经到达顶点了吗？你不是已经掌控此世的起始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创造我们？”

“我们是你无聊时用于消遣的玩乐？看着我们穷尽一生去追寻虚无缥缈的目标，你会感到很快乐吗？！”

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她声嘶力竭的质问，终于是让少女的神情产生了一丝波动。

只是这丝波动仅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彻底淹没在了那威严的金色深处：“你们追寻的并非虚无缥缈。”

赤笑了，因为少女的这句话在她听来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并非虚无缥缈？这话从谁的口中说出来，赤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唯独她眼前的这位少女说出，那简直是可笑至极的同时还拉满了讽刺意味。

“如果不是虚无缥缈，那你的存在又是什么？”

赤的声音很轻，但又显得非常沉重，因为她的话语中糅合了无奈、悲切、以及对自己无能的嘲讽。

赤从未有过这么一刻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如此可笑，自己拼尽一切去追寻的，到头来竟是早已被安排好的【设定】。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啊。

“你认为你的失败是我造成的？”突然，少女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她严肃的语气让赤有些不知所措，而她所提出的质问，也让赤陷入了犹豫与沉思。

“你的失败源自于时间线的崩塌，而时间线崩塌的起因，是你过去每一个选择累计而成的结果。”

少女轻轻拍了拍白龙的脑袋，示意对方暂时将头颅抬起，然后缓缓从花朵的簇拥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