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第632节 （3/3）

然而白筱灵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继续撕碎着……她的记忆。

灵用右手抓住她的肩膀，她在将对方的身体朝自己转过来的同时，用左手猛地抓住了白筱灵的衣领。

“你听不到我的声音吗？！白！！”

灵愤怒的咆哮甚至没能让白筱灵的神情出现变化，现在的白筱灵就像是个木偶，她不存在任何表情与情绪，只会机械化地重复一个行为。

即便是被灵这样提着，她也仍然在撕扯着自己的记忆。

这让灵非常恼火。

“你给我清醒点！！”

砰！！

完全没有收力的一拳打在了白筱灵的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的行为像是卡壳般停了下来，那无神的眼眸也出现了些许神采。

“清醒能有什么用？无论如何，艾琳都回不来了。”白筱灵眼帘低垂，她看着被自己亲手撕碎的记忆，自暴自弃地说道。

“所以你就堕落成现在这样？所以你就自暴自弃？艾琳救你是为了看到你颓废堕落的吗？你可是我们的王！”

灵的语气愈发激动，如果不是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可能已经忍不住再给白筱灵来上一拳了。

“王？什么时候王轮得到我了？”白筱灵自嘲地笑了一声，将破碎的记忆像丢垃圾一般丢向半空。

现在，深渊的王是月神，就算月神不在了，也还有赫卡忒，就算赫卡忒也不在了，那不是还有灵吗？

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

“你到现在都没搞懂那件事吗？”灵的模样突然有些瘫软，她往后踉跄了两步，然后坐在了地上：“你才是她们所期望的【希望】啊。”

“我原本只是个苟延残喘的碎片，现在也不过只是你的影子，我们是双生，是镜子的两面，而你才是那个活在阳光下的正面。”

“你才是王。”

灵的神情随着诉说增添了一抹落寞，她本不想提起这件事，不，应该说她从来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因为只要不提起，那她能够忘记，虽然不能实际性的改变什么，但至少她能够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并不嫉妒白筱灵。

灵自己也知道，对白筱灵生出嫉妒之类的情绪，很可笑，也很荒诞。

因为她能像现在这样活在这个世界，就是因为白筱灵分出了一半的灵魂给她，说她的生命就是白筱灵给的都不为过。

嫉妒自己的救命恩人什么的，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的意味了。

但没办法，灵本身就是白筱灵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她的负面情绪比重远比正面要多太多。

否则当初天秤失衡，她也不至于做出生灵铸剑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而在生灵铸剑之后，本就负面情绪压倒性碾压正面情绪的她，又背上了数万个冤魂的怨念。

说真的，灵还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已经是非常出乎小与黑希儿的意料了。

就像灵说的那样，她是镜子的里面，是活在阴影深处的影子，她的存在可以说是无限接近于本源之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