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2/3)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害怕的啊,你都说了不知道了,难道就没有他故意害死队友的可能性吗?”
眼看着场面就要变成舌战群儒的情况了,委托栏旁边的小橱窗突然打开了,里面伸出来了一只拿着小锤的手,它用手上的小东西敲了一下下面的桌面,尖利的碰撞声音一下就让在场的冒险者们都收声了。并不是因为那声音有多刺耳,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一个人的到来。
“莎拉小姐,您还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您也给自己放假去了呢。”
出现在橱窗后面的是一个肤色白皙的暗黄色长发女子,她翻了翻白眼,对那边刚刚打招呼的冒险者摆了摆手,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放假啊,但是我要是放假了,这里就没人值班了,那你们的报酬从哪来?为了你们哪个不长眼的把钱都划走了的人,我也得在这给你们提供点饭钱不是。”
说完,她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之举。旁边的冒险者纷纷为她鼓起了掌,但是这位接待员莎拉一看就明白这些都是讨她开心的奉承话,就又敲了敲小锤子,让他们稍微安静一下。
“啊,对了。你知道这个委托是哪一位发出来的吗,是由您这里的手续发出的委托吗?”
“自个儿看不就得了,那顶上都写着名字呢不是?还有冒险者协会的公章,我发现你们最近没话找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啊。要再这么下去,等节日气氛一过,我就请个年假先放松几天再说。给你们说话真的是累人。”
莎拉越来越不明白那些人的情况了,她只当是有个十万火急的冒险者求她帮忙而已。要说原因的话,也简单,从冒协发送委托要交付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但是如果任务没完成也会获得少量的补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正式,不像纯粹的私人委托有时会出现类似完成委托却不交付报酬的情况。
那个冒险者也是表现得十分令人在意,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所以即使上面的任务写得很笼统,但因为指明了时间与地点,她也就同意了对方想要借这个冒者协会发送委托的需求。而对方则是满脸谢意,对着她鞠了几个躬之后才离开了这里。
“您,那个委托人伯尔,可就是前段时间说的那个害死队友的人啊,听说他甚至直接丢下在作战的队友,头也不回的逃跑呢。”
“对啊,甚至还有他把正在挥舞长柄武器的敌人攻击到队友旁边,然后让对方一瞬间杀死四个队友的传言呢,他这么有争议的人,您都能接受他委托的需求吗?”
冒险者们一听这件事情是真的,立刻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眼看着这百家争鸣的场合又要重现在冒者协会里面,莎拉忙不迭的又敲了几下小锤子,更加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啊,你们到底都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裁判所没有为他判罪,这说明他就是无罪的。但是你们,一个个的把流言都奉为圭臬,什么临阵脱逃,什么四杀队友,真的有这些事吗,你们求证过吗?每天只会在这里说说说,这次他可是连现成的报酬都先拿出来了啊。”
一边说着,莎莉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晃了晃,里面金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无比。然后她又重新将盒子放回了桌子里面,轻轻地锁上了抽屉。重新抱着手臂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一帮冒险者们,她又叹了叹气。
“总之,有谁接下这个委托的话,来我这里报个到,没有预付酬金,听懂了吗?”
“......”
冒险者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回答。毕竟在这么个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做什么,这种明摆着未知性特别大的委托,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报酬如此之高,也不是什么人能够一拍脑袋能够决定的事情。
眼看着莎拉又一次落下了代表着沟通的橱窗玻璃,冒险者们也只能作罢,等待着哪个有识之士前来接下这充满着未知与不信任的高报酬委托。他们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因为谁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呢。伯尔事件的真相,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另一边,小酒馆内。
艾和伯尔背对背坐着,两人之间散发着一种僵持的气息。艾气鼓鼓地抱着胸,头扭向一边,看样子还在生这什么闷气。伯尔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并不想说什么。从他第二次听到那个名为“迪蒙”的存在之后,他就决定亲手结束这场对他来说犹如噩梦一般的事件。
没错,还是一场做到现在为止的噩梦。
他都快被节日的气氛重新感染了,一时间都差点忘了那过去的压抑和悲痛,但是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他能,而且只能继续做下去,即使背后有着令他感到无比愧疚,无比痛苦的尸体。
第五十九章 因为我也是冒险者(二)
“对不起啊,我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房费外交不起别的钱了。所以可能也不能陪你一起出去了,艾,你大概也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了。”
伯尔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又被谁拉住了,艾正一脸怒容的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他又把头转了回去,不敢看坐在身后的女人的脸色。
“你应该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吧——你说的不能陪我出去,在冒险者协会上面贴着的那张委托,那张写有伯尔名字的委托,大概就是你发出去的吧。毕竟同时符合叫伯尔还是普通冒险者的人,也没多少个吧。”
见伯尔没有回答,艾攥紧了拳头,然后向他的背上锤了一下。但是,她的手却没能从他的背上面放下来。虽然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两个人要互相离去,也不知道是否是暂时,还是永远,但她还是很难接受。因为自己确实和他大概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吧,不过也不一定,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作品了,两个人走的不同的道路,之后分道扬镳,互不相干。
但她并不想这样,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她并不打算一心当个酒馆里的侍者,所以自己只要往他的那条路上面踏上一脚就可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过的那么多作品里面,两个人都不愿意向对方的世界里面迈出一步,艾自认为并不是多么无私的人,所以她怎么也要去做才行。
“.......没错,自从我听到了那个名字之后,我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大概我到死都没法逃脱掉这个恶魔的诅咒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伯尔慢慢地倾诉着自己心里的东西。他真的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下,即使能够让自己的心平静,甚至感到舒适的人就在自己的对面。
“您,能不能给我说说,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两个人,到底是否是因你而死的?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这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但是能够让你直到现在还‘闻风丧胆’的名字,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存在吧?”
艾又握住了伯尔的手,并将它放到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上,然后用两只手握住,努力让自己的体温温暖这只已经开始有点冰凉的手。她至少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至少是现在......可以看得出来,伯尔正在经历一个巨大的思想斗争,他也明白,自己的梦魇终有一天一定要让自己亲手抹除,但那股恐惧感实在太严重了,他转过身来,跪坐在床上,和艾保持几乎相同的姿势,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眼神坚定的她。良久,伯尔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见过恶魔,并不是那种被人召唤出来用于作战的东西,而是货真价实,不受任何人约束管辖的恶魔。魔族里面的一支强力队伍,但是看上去他好像是独自一人出现的。当时,我们一队本来只是接的一个采集草药的小任务......”
艾安静地听着伯尔的讲话,她突然感觉到,面前的男人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的他,无助,无奈,而且无情。并不是冷酷无情,而是看上去没有什么情感的样子,脸上充满着沧桑与落寞,但是也有点不同。至少现在,艾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深处,有着些许代表希望的光芒。希望这能够让他走出困境吧,作为一个基本上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人,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