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3/3）

感觉到周围变得冷清起来的李离歌睁开那双已经重新浮现出光彩的紫色瞳孔。

这样才是李离歌，她的紫眸与伊蒂丝的不同，一个应该在阳光下跳跃着浮金，另外一位，则是幽夜中带毒的花蕊。

她尝试着从床上起身，感受了下自己尚存的力气。

魔女化的身体实际上给她带来了远超以往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可以触及到更强大的领域。

但一旦踏入那个领域，将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李离歌曾经作为执行者的一员，再清楚明白不过。

她也曾亲眼见过一名魔女的爆发，不止是那散步出来感染一整个乡镇的疯狂情绪，满街的人开始疯了一般地进食，当他们吃光了周围一切可以吃的食物，他们会去啃木头、吃衣服，甚至生人……

还有魔女本身，也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她的身体开始生长分裂、一张又一张只有牙齿和舌头的口器从她的身体上诞生出来。

那时，便不再是魔女驾驭力量，而是她去适应这股原初的伟力。

身体适应力量，变成魔女的力量所期待的形状。

那是堪比地狱的一幕。

事实上今天她便差点踏入了那个领域。

到时候李离歌会变成怎样丑陋的怪物，周围的执行者是否会因为受到她“暴怒”原罪的感染，而开始互相残杀？

这些李离歌都不敢去想。

她所要的，其实只是为了自己死去的队友们，向那个人复仇而已。

在此之外多余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想、也不愿去做。

但却有名为“公义”的存在来阻扰她。

呵呵，公义。

过去李离歌尚且单纯的时候，愿意相信这个词汇。

但现在，她只相信自己，相信血亲复仇就是最大的公义。

如果没有“天使”的帮助，她只能用那种方法孤注一掷。

但实际上，那究竟是否算得上是帮助，李离歌并不了解。

“天使”并非可以交流的对象。

她看起来像是更高维度的生命，被惊醒之后便开始散布死亡。

李离歌其实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连同自己一起杀掉。

甚至还跟着自己，来到人类的世界。

她平常隐匿在虚空之中，李离歌无法操控她。

她似乎在默默观察着这个距离她所诞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上千年的世界，以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方式。

包括今天她的出现，也是李离歌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