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3）

被五只漆黑的手掌固定之后，墨韵猛然发现，此时的自己体内原先如江海一般的元力此时荡然无存，现在的她犹如一个最普通，最为平凡的女人，只能在极度的恐惧下一点一点被拖入那未知的世界之中。

这便是差距，跨越位面，被冠以“大帝”之名的神，就算神威骤减，人类的至尊在此面前也是这般的卑微渺小，这般的不堪一击……

许久……定天之界再一次化为死寂。

所有的修真，此时的灵魂全部被无数鬼手拖入深渊，只余下一大片神情扭曲定格的空壳躯体……

刺骨锥魂的森然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缝隙疯狂的流窜。此时墨韵的身躯已大半被五只漆黑的鬼手拽入空间缝隙，只余下头首依旧在下意识的疯狂挣扎……

在疯狂的挣扎中，在面对身后那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未知中，墨韵怕了……真的怕了，她看向李天赐，双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哀求……

而下一秒，她便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一般，不再挣扎，任由那五只漆黑的鬼手将她彻底拖入裂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

那个浑身圣气凛然的龙袍少年的眼神。

那最后残留在她记忆里的眼神……

比那漆黑神影……比那天道……

更加幽冷无情……

34.落幕

亿万鬼哭平息，空间裂痕全部愈合，除却墨韵完完全全消失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目光呆滞，神情极度恐惧的看着前方，身上却找不到丝毫的伤口，只有那依旧尚未流干的眼泪代表着他们灵魂脱离肉体时的恐惧。

李天赐轻轻挥手，定天之界那让人心悸的鬼气威压全部消失。看着下方一众定格的惊骇面孔忽然说道：“众星神不提，你们其实也有过这种想法，不是么？”

刻魂？在李天赐看来是异常低级的手段。

神，诞生于各地信仰，西方唯一神不提，像华夏这种每个体系都有具体层次划分的神明体系，要想维持万载平和，原理上……异常的困难……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众星神因为地位，力量不及，所以纵使有独立于天庭的想法恐怕也难以实现，但有大帝之职的神其功德，修为都远远凌驾于众星神之上，若是说他们万载没有脱离天庭而独立的想法……可能么？

面对李天赐问题，酆都大帝轻叹一声，语气深幽的说道：“神的力量与人族气运，信仰相关，而在这其中，气运又大于信仰，一方水土一方人，有信仰唯一神之人，有信仰古佛之人。若仅凭信仰，不过一纸之言，在当世，随着认知的不同，人们要想创造一个比西方唯一神更强大的神祗不过一言为之，但光有信仰，却没有传承气运的一纸之言又有什么意义？”

李天赐：“……”

酆都大帝微微一笑：“当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也只不过是做个比喻罢了，信仰混乱之下，人族气运便至关重要，在当世，不乏有将东方至高神和西方唯一神比较的人类存在，其实这没有任何意义，本就出自不同的信仰，争论没有任何意义，而轩辕不一样，集齐整个人族气运的人皇，就算是无神论者，只要出生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也必然清楚轩辕二字代表着什么。”

“其他大帝的心思我不知晓，但又有谁想在地府待上三千余年呢？只是无论当下还是未来，无人能掩盖轩辕二字对整个华夏的意义所在。”酆都大帝苦叹一声：“至少现今人类的史书上只会记载伏羲轩辕神农，不会出现漫天神佛不是么？”

酆都大帝没有掩饰，而是大方承认了自身的想法，李天赐也未深究而是淡然一笑。

万载不动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无非便是因果……

按照道教的角度，天庭至高神三清出自与宇宙混沌未开，但这种信仰来自春秋，而按照历史的角度，天地人三皇出自上古……

上古和春秋，没有上古，春秋……还会是春秋么？谁也不知道。而这便是因果束缚。

这也是李天赐觉得刻魂束缚低下卑微的真正的原因。

“轩辕天帝。”酆都大帝伸手一招，数万纯白的光团出现在李天赐面前，这些都是包括阆苑女修在内，所有修真武宗的魂魄：“这些如何处理？”

李天赐收回稍稍发散的心绪，看着眼前如繁星的魂魄轻叹一声：“将阆苑仙府女修的魂魄中对墨韵崇拜忠诚的一部分改成她人，其他人的魂魄删除这一段时间的记忆便可。”

“……”酆都大帝认真的问道：“让她们魂魄中最忠心之人变成先前被您送出定天之界的女子，而不是您本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