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节 （2/3）

文曲一仰脖子，将樽中清酒一饮而尽，赞叹一声：

“臣以为，圣上见到臣的瞬间会暴怒拔剑，为此，臣也做好了心里准备，现在想来，是臣低估了圣上。”

“呵呵。”李天赐把玩着手中的酒樽，轻轻摇头：“你不过是推出明面的人罢了，若你是幕后之人，此时你根本不会现身在我面前，既然你不是真正的幕后人，我又何故杀你？”

文曲挥手，两人手中的酒樽再次盛满清酒，文曲双手举樽，笑道：“圣上就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闻言李天赐身躯后仰，抬眸望天：“我前生统御万神，自诩为天，最后却与魔族女帝共死，此乃天庭污点。既为污点，那么幕后对我此世布局者定然不止一神，我就算知道真正的幕后者又能如何？”

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李天赐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天庭拥有‘帝’之名的强神众多，他们本就桀骜，或许有些帝尊能接受不牵涉凡尘之事这一天规，但他们定然不会全部接受有一个独一无二，掌握众神因果的存在，置身在他们的头顶。”

在李天赐自身看来，此时的天庭毫无疑问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轩辕之力对天庭来说是必然，所以，自己才会保留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而另外一派，则是认为自己与魔族女帝共死的行为，已是不配统御众神。

或许，对于后者来说，他们自一开始便不想屈身于某人之下，只是没有任何办法，而自己与魔族女帝共死的举动刚好入了他们的下怀。

最后在两方妥协之下，今生的自己便出现了。

没错，此时的李天赐除却轩辕之力以外，已经失去了沟通万神的能力，或者说是沟通的万神的能力被封印。

以前在冰宫的时候，李天赐便察觉到了这一点，但那时并不是特别明显，虽然调用万神的力量受到了影响，但还是可以召唤类似应龙这般与轩辕有着密切联系的龙神。

但现在，就算是应龙的印记也被彻底的隔离。

身体的这个意外，想来也是天庭两派的结果。

这幅身躯之所以这般超凡，是因为一方支持，而这调动万神之力的封印，则是反对一方的结果。

看到李天赐的神情之后，文曲摇首叹道：“其实，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万神之力对圣上来说都只是锦上添花，不说其他，光是今世圣上您所遭遇的危难，完全无需靠万神之力处理，但臣从您第一次使用轩辕剑便下意识使出开天之力召唤众神的举动就知晓了圣上您的矛盾所在。”

“圣上，您真的是自相矛盾……之前的您明明说过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但天帝这一身份却自始至终影响着您的潜意识，让您无法将其分隔。”

“天帝和人皇不同，人皇即使昏庸，也可至少无忧昏庸十余年，但天帝不一样，天帝只要失职一次，便必然引起轰然。”

“您若是想真正为自己而活，此世便不应当动用万神之力，持有轩辕之力的您，也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动用万神之力。”

文曲苦笑道：“您不觉得，又是李天赐，又是姬轩辕，同时拥有这两者身份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事情吗？”

“既然你们的目的是想要引我入局，那么你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李天赐面色不变：“我有一个疑问

“请说。”

“当初在魔都，我已是准备祭出轩辕精血，你完全可以不发一言，为何还要那般固执的让我吸收你们三星神的神魂？”

文曲叹了口气：“原因有两点。”

“第一，圣上，您很聪明，若我当时不发一言，就这么任由您献祭轩辕精血，您依旧会用，但事后必然会对臣起疑。臣也好，臣代表的天庭势力也好，在圣上您没有完全耗尽轩辕精血之时，皆对您无比的忌惮。”

“第二，则是因为当时的臣也好，现在的臣的也好，其实都不想彻底与圣上您决裂。因为谁都不知晓，圣上您在使用完两次轩辕精血之后，到底会不会陨落。”

“所以当初臣反对您使用轩辕精血，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文曲苦笑道：“当时，臣说，您只需要忍耐四年便可彻底恢复，现在也是如此，您完全可以选择不顾她们的生死潜藏修炼，但您这次却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李天赐：“……”

“还有呢？”李天赐长长吁了一口气：“虽然我此时并没有杀你的想法，但你若没有准备，不可能这么直接了当的出现在我面前。”

文曲指着自己：“圣上可知为什么臣没有经过轩辕之力便可破开位面限制来到这个世界的么？”

不等李天赐回答，文曲便似笑非笑的解释道：“因为臣早在十三年前，便在这个世界上寻到了一个相当合适的胎体，臣将自己神魂的一部分分离，寄于这具胎体之中。”

“……”

李天赐的视线默默凝住在文曲身上许久，对于这具肉身本来的主人心中已经了然，但此时的李天赐并没有多余的兴致去询问文曲选择这具肉身的理由。

“若是圣上在冰宫没有选择献祭精血，那臣也不会转移至这具肉身之中，指使接下来的行动，若是圣上使用了一次精血，那么这具肉身也能让圣上放下心中最后一丝执念。”

李天赐微微蹙眉：“何意？”

“臣会维持这番模样数百年，臣在天庭并不是将星，但这个世界层次的力量也对臣没有任何的威胁，因此，在您离开之后，臣会在暗中守护您的家人数百年。”文曲笑着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圣上没有渡过接下来的劫难，也无需担忧您此世家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