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节 （2/3）

她已经下定决心，在他内心完全净化，心中彻底只有她一个女人之时，她不会动他，但现在……

稍微……在亲密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蚩灵的嘴角浅挑，美眸渐起情丝。

在李天赐不知所措的轻呼中，蚩灵将他抱住，随即倚靠在一棵翠树之下，将他抱紧在怀中看着远方的海天一色。

坐在她的腿上，背靠着她那饱满的酥胸，这样的姿势李天赐原本以为他会异常的害躁和羞耻，但在蚩灵这般抱紧他的瞬间，他的身躯也很配合的本能开始放松，像是早就适应了这等羞耻的姿势一样。

沉浸在将梦想怀抱在怀中的蚩灵并没有在乎李天赐心中的疑惑，她亲密的将下巴抵靠在李天赐的头上，看着远方印染至一片金黄的地平线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其实你错了，魔域整体黑暗，仙界整体光明，但魔域因为遍布黑暗，所以，魔域黑暗的极限也不会太过出人意料，但仙界不同，正因为表面太过光明，因此潜藏在光明深处的黑暗往往比魔域更加可怖。”

“诶？”坐立不安的李天赐听到蚩灵这梦呓般的呢喃忽然一怔：“师尊……你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看着怀中抬眸的少年，蚩灵的美眸盈盈弯翘，无比宠溺的轻抚着他的头发，忽然转移话题道：“仁……哦，不对，天赐，你知道么？虽然我并不喜欢地府，但我挺喜欢人间界对地府传闻的故事。”

“人间传闻，要想抵挡冥府，必须走过黄泉路，奈何桥，喝下孟婆汤。”

“忘尽一世浮沉得失，一生爱恨情仇，来生都同陌路人相见不识。”

在蚩灵的自语中，李天赐逐渐变的沉默。

“若是不想忘记今生挚爱，可以不踏奈何，那便主动跳入忘川等上千年，这千年之中，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的挚爱，但口不能言，他看不见你，你却能看的到他。”

“千年之中，你看见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他不喝，又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受不得等待的寂寞。”

蚩灵越说越像是代入了自我感情一般，语气越发缥远。而李天赐则是依旧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

“天赐。”蚩灵看着远方的黄昏，但美眸中却是毫无焦点：“能让身躯脆弱的凡人能忍受千年忘川冰寒，能忍受千年的孤独寂寞，你说，情之一字，真的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吗？”

背靠翠树，感受着海风阵阵，李天赐没有回答。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天赐才轻声问道，打破沉默：“师尊，若你是这故事中的主人公，你会选择忘记前生，来世形同陌路，还是跳入忘川河中忍受千年冰寒，只为那一缕情丝不灭？”

“我么？呵呵。”蚩灵微微一笑：“我虽喜欢人间界传闻的冥府故事，但喜欢归喜欢，我并不欣赏故事中的这种做法。”

“是呢……”蚩灵摩挲着李天赐的脸颊，美眸深处泛起一道坚定的眸光：“若是我的话，只要得君一诺，不管是九天还是地府，我必舍身相随。”

“忍受千年冰寒，才能维持情丝不灭的做法在我看来，太过懦弱！”

35.帅哥，第一次来吧？

李天赐拽紧了拳头。

得君一诺，无论是九天云霄还是碧落黄泉，皆拼死相随。

忘川河中千年等待太过懦弱，太过孤寂，太过卑微，对蚩灵来说，她的爱的表现形式不再是这种无私无偿的奉献，而是双面。

若君不给予一诺，她会拼尽一生追求，若君给予一诺，那么纵使是魔域之帝的位置，也可决然抛弃，与君共赴。

蚩灵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默，时间临近昏夜，沙滩之上，一对接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从他们身前走过，看着临近昏夜的天空，相互许下对于未来的誓言。身后的街道，大楼逐渐发出炫彩的灯光，嘈杂的音乐，这些零碎的声音接二连三，盖过了昏夜的宁静，也盖过了海浪翻滚时，那独属于自然的声音。

蚩灵也好，李天赐也好，两人皆是各方最顶尖的神魔，与凡人存在次元上的差距，有着次元不同的认识，只要李天赐和蚩灵不刻意降低次元，现世的凡人就无法观测到他们。

李天赐紧握的拳头松开，他开始观察其身前那一对又一对亲密的情侣，听着他们相互之间的细言，看着男方那不适害躁的脸色，看着女方含羞垂首，嘴角露出纯洁笑容的神情，眸光逐渐有些怔了。

蚩灵也是如此。

若他没有继承轩辕，自己也不会对魔域之帝的力量如此刻骨追求，若自己和他都是最平凡的少年少女，或许没有那凌天的力量，但可不可以向他们一样，将在这黄昏之下携手漫游当做平凡？

说来也是可悲。

两人一人位于众神之巅，挥手间乾坤颠覆，另外一人位于魔域之顶，执掌东皇，一眼万魔臣服，但即使是这样的两人，一人却陷入圣道之后的阴影难以自拔，一人却为情之一字苦苦追寻，这看似如同凡人一般彼此依靠，欣赏着晚昏的画面，其背后又走过了多少泥潭风波。

其实倒也没错。

李天赐今生红颜众多，但她们对李天赐的意义或许更加偏向于皮相和内心，因得李天赐拯救而倾心，但唯独蚩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