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节 （2/3）

李天赐真的有些懵了，因为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同球老乡和温宠儿一样，完全没有受到古佛的记忆模糊，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和先前一模一样。

“老大！真的是你！？”看清李天赐之后，王湘的声音更大了几分，带着满脸的惊喜冲了过来，却又在距离李天赐三步之时面目一变，在踌躇之间站定。

古佛的力量针对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但王湘肉体来源世界，但灵魂却不是，因此王湘并没有忘记曾经的一切，但也因此，王湘对于李天赐除却亲近以外，更多了些畏惧。

王湘是一个现代人，对神话人物并不了解多少，但在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应龙，也知道轩辕剑和姬轩辕是什么样的人物，在李天赐不在的数月，王湘一直都处于一种相当复杂的处境之中，想起和李天赐一起做过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有种如陷梦境般的感觉。

“我觉得，我不应该喊你老大，是不是应该叫你祖宗比较妥当一点……”

李天赐一怔，看着王湘那怔怔自语的神情数秒，感知到气氛都因为王湘此言而轻松起来之后，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没必要这般畏惧，我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大，只是接受了他的传承。”

“不说这些了。”李天赐摇了摇头，主动问道：“我离开的数月，你过的如何？”

听到这里，王湘的表情逐渐暗淡了下去，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我还是叫你老大吧……老大，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还记得，还记得当时我对你说过，待你在冰宫稳定之后，帮我一个忙吗？”

李天赐微笑起来：“自然记得。”

其实，李天赐对于王湘还是抱有一丝歉意，他变成这般模样虽说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却是阆苑仙阁所为，而李天赐有无数次机会问来花香仙破除的方法，却没有一次主动询问，事情繁多是一回事，但李天赐也承认，他并没有将王湘的事情放在心上。

好在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做到个体时间回溯，将王湘的身体状态回溯至前往阆苑仙阁之前，虽说这并不算什么，但也算是自己的一种补偿吧。

就当李天赐准备出声告知的时候，王湘忽然轻轻低语道：“老大，你能……杀了我吗……？”

“……诶？”

12.约定

王湘的低声呢喃，让本是微笑的李天赐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像是有种无名的能量堵住了心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你说，什么？”

王湘咬牙，沉默了许久，终是鼓起勇气说道：“老大，其实离开阆苑仙阁之后，我一直对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哪怕在老大你来到冰宫之后，这种感觉和情绪也依旧存在，你消失的这数月之中，我一直把自己关在修炼室，经过数月的自醒，我终于察觉到了这份感觉和情绪的本体。”

王湘抬眸，眸光有些瑟缩的看着呆滞的李天赐：“这份感情便是妒恨，而且，，还是相当强烈的妒恨。”

“……”李天赐忽然沉默，到了他这个境界，其实已经无限接近于巅峰，但那只是纯粹的力量上，灵智却远远不及巅峰，天道之大无极，但他也只知理论，而无法体会感受。

但，就是王湘的这份怯弱的言论，让李天赐的脑海之中忽然泛起一道模糊的灵光，想要抓住，但却无法追其本体。

“老大。”当开头说出来之后，王湘的语气流畅了许多：“我知道，不管哪个世界，都不会有公平存在，但在原先的那个世界，我不会妒忌那些自出生就至终点的人，因为平常没有机会接触到，圈子不同，没办法亲眼目睹他们的生活，自然不会妒恨。”

“但老大你不一样……老大你就在我的身边，你的力量，你的经历，还有当时那面对那些人的帝王之姿我都看在眼中……而且，我虽现在是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我的内心依旧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必然会对锦曦仙尊这样的女人产生向往，哪怕知道不可能……而，我却帮助你，看着你一步一步接近她……”

王湘自嘲的笑了起来：“老大，其实在人间界有一种人称之为键盘侠，你知道吗？”

“……”李天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是一群凭借着个人价值观来批判世界，在另外一个角度获得虚荣与优越感的人群。”王湘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这么一种相似的心态，明明知道自己现实之中啥也不是，没有能力，没有资本，没有条件，但就是喜欢幻想，就是看不得有人过的比我好，在你面前，我之前所有的乐观都是故作乐观，都是掩盖自身劣根的表现，其实我真的恨不的你能死，恨不得你在冰宫禁地失败，恨不得当初你在与朝圣那些人对峙的时候，死于非命。”

李天赐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王湘的坦白之后，他的内心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更没有丝毫的愤怒。

“但我比那些人要好。”说道这，王湘轻轻笑了一下：“至少，我敢在老大面前承认，而那些人，绝大部分都只敢在无人的时候独自发泄心中的情绪。”

心中那朦胧的感觉越发清晰，李天赐忽然觉得，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比曾经的寒锦曦更加孤傲，因为无论哪一世，他好像从没有站在王湘所代表的凡人位面上想过问题，都是遵守自心，从未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寒锦曦和李天赐这种神明相比，貌似真的算不上高傲自我，就像当年的圣魔之战，就算在独立空间之中，神魔交战的余波便足以让三界震荡，而可笑的是，天界偏偏是以天下苍生为由进军的魔域。

神和人，除却力量层次以外，究竟有什么区别？

曾经李天赐说与寒锦曦的话，却让李天赐再一次有些茫然。

静思片刻之后，李天赐长长吁了一口气，眼神之中也有了些许动荡：

“让我‘杀’了你，就是你当初的请求？”

“是的。”王湘苦笑一声：“我并没有特殊癖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性别转换，在进入皇宫成为半个太监之时，我便积累了无数的怨气，当时在后宫偷人或许就是想寻死的表现，之后，在一无是处的我遇到你之后，表面我虽乐呵放肆，但实际心中的怨气恐怕早已突破了临界点，说句实话吧，那只犬灵是我主动卖掉的，不是因为为他着想这种高大上的理由，仅仅只是我看那只犬灵恶心罢了。”

李天赐：“……”

“在刚才，我是想继续伪装，说些欢快的话让老大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转个好胎，但在一瞬间的挣扎之后想想还是算了，我在老大你面前从未展现过真正的自己，老大你也从没有对不起我什么，相反，老大你都是在尽可能的照顾我，我所有的怨气都是出于自己那卑劣不堪的妒忌和小心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