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2/3)
一串血珠甩向了阿卡多。
血魔打了个响指,金属手甲迅速覆盖他的手掌,那是局部展开的穿刺伯爵,他的法杖。
赫拉格的血液在半空中徒然消失了。
早就逃跑的两位军警在远方僵住了身体。
然后在一个呼吸后,他们爆炸开,黄白色的骨骼崩散,撞向周遭。情绪接连大起大落的达莉娅目睹到这样的惨烈光景,终于是精神绷紧到了极点,晕厥了过去。
阿卡多一只手按住羽毛笔脸上的帽子,另一只手把她环抱起来,跳下了屋顶。
德克萨斯面色如常的走过满地血液,把达莉娅扛到肩头,跟在阿卡多的身后。
“赫拉格。”阿卡多通过血液叫出了老人的名字。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赫拉格没有动自己的刀,任何的武力威慑,在这个活着的卡兹戴尔传说面前都是极大不敬。
“我要去你的诊所看看,”阿卡多面无表情。
“那是我的底线,先生。”
“我也是感染者,我需要一些抑制矿石病的手段,”阿卡多把羽毛笔放在地上,让她背对身后的血液,这才取走了帽子戴回自己头顶。
“......”赫拉格表情数次变化后,终于是同意了。
“言语和行动无法阻止您的意愿。”
“没有杀掉你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血魔想到了记忆里那些死去的萨卡兹,又想到了特雷西娅交付给他的理想,摇了摇头,不再过多言语。
天空里还是没有阳光,乌萨斯的夏天并不炎热,总会有几缕冷潮从北边涌来。
电线错综复杂的像是蜘蛛网,生锈的底座固定不住,金属杆也歪歪倒倒,表面贴满了泛黄浸湿的广告纸和寻人启事。
玻璃窗上蒙着灰,墙皮龟裂。
几个孩童在木板围起来的空地里踢着有些年头的老旧足球,足球打满了气,但很快就会全部泄完变得干瘪。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能见到些许黑色的结晶物,那是跟血肉融合后突破体表的源石。他们是感染者。高官贵族眼里的臭虫、工具,算不上贫民和乞丐,甚至不配称谓为“人”。
德克萨斯把达莉娅放到一旁的木箱上,紧跟在羽毛笔的身侧。
阿卡多不要保护,她作为侍从乃至护卫,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好羽毛笔。
随着苍白色的血魔走进,那些孩子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他们试图逃窜,但周围用来挡球的木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赫拉格拍了拍手,“安东、根纳季、雅可夫......你们几个别闹了,这位是...客人。”
048.切城的阿撒兹勒
推开生着锈的铁门,金属门轴转动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卷起些许灰尘。
阿卡多从药柜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石英管,看着里面棕红色的油状液体,“这就是你们用来抑制矿石病恶化的药剂?”
“是主要药物,”一位穿着白色除菌服的女孩说。
“能详细说吗?”阿卡多有些兴趣了,翻看着药柜。
在成为一名机械制造领域的学者之前,他其实是整医学的。在卡兹戴尔最为兵荒马乱的那个年代,曾经普遍流传有一本名为《战时急救手册》的书籍,详细介绍了在卡兹戴尔的各种地形、环境、气候里,应对不同伤势的紧急方案。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拯救了数百万的萨卡兹人。这本书就是阿卡多和另一位同为血魔的好友编写的。
矿石病困扰了萨卡兹人千百年,他们总是比其他种族的人更容易恶化病情。
女孩点了点头,搬来一张小凳子,踩着,踮起脚在药柜顶上摸索着。
阿卡多顺着她的视线抬手抓下一本小册子。
是个活页本,新的纸张夹杂着泛黄的旧纸。
“呃...谢谢!”女孩小声说,悄悄退下板凳,缩到房间的角落,她还是不太敢和凶名在外的血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