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3/3)
“要洗澡,懒得脱。”
看上去变得有些臃肿的华法琳蹬着一对橡胶靴,啪嗒啪嗒地走到桌旁,捻起两根试管摇晃,让里面培养液里沉淀的杂菌分布均匀。
083.血魔陷入爱河
(第n次修改版)
阳光穿过树梢,在林间投下一片斑驳的碎影。冬天的清冷留念似的缭绕在原地。新发的绿叶缀在光秃秃的枝头,两只棕红色的小松鼠追逐着几十枚从树洞里落下的榛子,灌木丛忽然细细簌簌地响着,一条蟒蛇猛地扎出,留下满地榛子,松鼠逃窜得不见了踪迹。
溪边,穿着朴素黑色连衣裙的华法琳把自己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盘成一个小丸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捞起袖子,搬了张小板凳,从身旁的木桶里取出一件衣服放在搓衣板上,熟练地就着冰凉溪水搓洗着。
她当然也有一些华丽的礼服、高贵的衣裙......各国贵族们总归会带些不错的衣服在陆行舰的舱室,前几年都是按箱子来抢的。她离开驻地时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几件都给带上了,至于珠宝首饰,自然不会落下。
在这个地方生活大概多久了呢......
华法琳抬头仰望那郁郁葱葱的森林。风在轻抚枝叶,潮水般哗啦啦地响,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放下一切的愁和哀,心情渐渐平静,就想着在这里闭上眼睛睡觉,会有羽兽在身旁歌唱。
又是春天到了。
她捡起一片顺着溪水飘进搓衣板的枯叶。
水流清澈,迎着阳光泛起粼粼波光,能看到那些散乱的鹅软石泡着,倏尔有游鱼如亮银般逃窜。华法琳抓住最肥的那条,丢到地上,拍了一巴掌,它体内的血液停流了,死得悄无声息。
今天中午喝鱼汤。
华法琳继续搓洗着衣服,心里规划午餐。几件小巧单薄的内衣清洗干净后丢进另一侧的盆子里。
木桶里剩着三两条裙子以及一套极宽大的男士衬衫。
华法琳身后稍远处的一棵榆树旁立着木牌,每过一次冬天,她都会在上面刻下一刀,风吹雨打无数个昼夜,有些模糊了。大概也过去了十几年。
普通人从相识到坠入爱河用得了多久?几年?几个月?或者只是一瞬间。
十几年的时间足够长了,长到能够让两个长生种明白什么是爱情,接受一个人的缺点和优点。哪怕是平淡如水的生活,没有烈火与烟花,红酒与钻戒。跋山涉水,听山风呼啸,看日出日落、春去秋来。
......
“我回来了,”女孩推开门,提着木桶拿着盆。
“桌上有洗干净的浆果,味道还不错,”阿卡多放下手里涂满了各种药物的培养皿,摘掉一次性手套丢进同样一次性的垃圾桶。
华法琳在桌旁拉出椅子坐下,挑起一枚塞进嘴里,“有点酸。”
阿卡多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女孩很娇小,坐在他怀里脑袋只是靠在了胸口。才散开没多久的长发有些乱了,翘着几根毛,时不时地晃过阿卡多的下巴。
“那就吃这个,”阿卡多找了一枚看上去不那么饱满的紫红色浆果,点了点华法琳晶莹的唇瓣。
华法琳配合地张开了嘴,咬走那颗浆果,顺便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阿卡多的指尖。
但她刚要咀嚼那枚浆果,阿卡多的手指却跟着探入她的嘴里,挑拨着血魔最为敏感的獠牙......能够伸缩的牙齿,为了吸血更是演化出中空结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还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