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3)
“我来自卡兹戴尔,”阿卡多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炎国话,大抵是死河里装了不少的炎国人......好吧,基本上每个国家都有攻打过卡兹戴尔,那就总会有战士被装了进去。
掌柜沉默了,他是没有听说过卡兹戴尔这个地名。
外国?
他摸了摸下巴,这里是婆山,怎么会有外国人进来?
一切都是矛盾重重,阿卡多突然出现在了当铺,又好似从画卷里往返,他的身份、出场都是如此的离奇而反常,但这位看上去很是精明的掌柜却对此视若无睹,因为在他自己的视角里,这个白得不像样的男人就是从门外走进的,然后站在这幅画前发了很久的呆。
“那么,请问您要......”他觉得阿卡多很是喜欢这幅画,应该会出钱买下。
“这幅画是谁的作品?”阿卡多反问他。
“是,是......”掌柜的也疑惑了,他走出柜台,站在画前望了好一会儿,画工简直比那些皇宫里的匠人还要出色,但这样的画的作者,怎么会籍籍无名?
画是一位说书人送来的,留言是“画家夕的作品”。
“画家叫,夕?”掌柜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这么好的作品,为什么会以一个包子的钱当在自己的店?而且,他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甚至记不住那位说书人的声音和容貌。
阿卡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当铺。
掌柜下意识地挽留,“客官,这画,您不买吗?”
“美中不足的作品,买来又有何用?”
阿卡多嗤笑着。
稍远处,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位说书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手里的折扇被捏得咔擦作响。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恰巧遇上了一个不懂得欣赏艺术的......
说书人捏碎了折扇,“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行人的簇拥里,再也不见了踪迹。
阿卡多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抹深沉的漆黑在他的手里缓缓消散。
血魔也不追逐,反而是在这座婆山下的镇落里闲逛起来。
他看见穿着大褂,拉着推车在街头贩卖糖果的小贩。也碰上了提着锄头下田耕种的农户。还有江边的码头掌舵的渔夫,茶楼边提着桶瓦灰的匠人......
俄顷风定云墨色,倏忽间又是细雨朦胧。零零散散地下了点雨,稍一会儿又变回了晴空万里,
他欣赏着这个世界的阴晴不定,像是透过那些难以捉摸的云雨见到了一张恼怒的面庞。
“现在倒是好些了,”阿卡多点头,“比刚刚那幅画要好。”
转眼间,他已经站在了一座水车底下,身旁就是万里田亩。
那车水马龙的街景,不过是来自身旁画架上钉着的一张水墨未干的白纸。
阿卡多问对面的农户,“你这里是不是来过一位说书的?”
“你咋知道?”农户傻眼。
“他的故事不错,但我听着喜欢。然后呢,他有些东西忘在我这里了,我准备给他送过去。”
“这样啊,”农户点了点头,伸手指向稍远处的村庄,“那说书的应该是去打茶水喝了。”
“多谢,”阿卡多就走向村庄。
农户看着血魔渐行渐远,直到彻底不见,“他”立刻丢掉手里的锄头,像是一滩墨水崩散开,遁入了稻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根漆黑的标枪刺进了土壤,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