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3）

“纳西妲，你知道人肉的味道吗？”

“……”

纳西妲的表情有些惊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伊尔斯淡淡地说道：“我吃过，当时没有调料，连盐都没有，所以吃起来有点酸，老人的肉有点柴，小孩子的肉好一些，内脏的话不能吃脑子，但有些人就喜欢吃脑子，还有些人专门吃某些内脏，老实说，当我口中泛起酸味儿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这是舌头的反应，还是心理的反应。”

当时的情况比伊尔斯所说的更加糟糕，因为锅里煮的，是伊尔斯那一世的父母。

两位老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们饿死，选择了自杀，并留下遗言，让伊尔斯这个大哥照顾好其他弟弟妹妹，当时伊尔斯不在家，否则的话，他一定会阻止他们。

最终，那锅肉他还是带着弟弟妹妹们吃了，因为没有别的可以吃，就算他能撑住，弟弟妹妹们也撑不住了。

可即便是有了这么一口吃的依旧不够，大家都在挨饿，每个人都到了极限，在那样的时代里，成年人如果不拉帮结派的活动，也会有被人抓起来吃掉的危险，更何况是小孩子。

伊尔斯确实能开无双，但他变不出粮食，当时周围的州郡又遭了水灾和蝗灾，赤地千里。

对了，那段时间，关中反而没啥问题，汉武帝还专门修了水路供养长安，反正饿了谁都不能饿了长安的大汉上三旗子弟呀，人家阿父入关的时候，把人家这辈子的活儿都干完了。

多么讽刺啊，外战无敌的大汉帝国，被歌颂为“唯汉以强亡”的汉帝国，其境内的子民竟然开始内部消化自己人，纵使未来的人们歌颂赞扬，沙场的将领封狼居胥，但这又跟被压榨到油尽灯枯的百姓有什么关系呢。

那一刻，伊尔斯明白了，未来的炎黄子孙当然要歌颂汉武帝，但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才最有资格评价这位皇帝。

因为他们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前进时的代价，哪怕是被迫付出的代价。

可历史上有他们的名字吗？有人为他们写一笔吗？有人铭记这个牺牲吗？

没有！青史寥寥几行，千万黔首做笔墨，却无半个贱名。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就在汉帝国取得了漠北之战的决定性胜利时，伊尔斯在汉帝国内部掀起了规模庞大的农民起义，史称“元狩农民起义”。

短短三个月时间，农民军就从胶州一路杀到了长安城下。

大惊失色的刘小猪立刻将卫青霍去病两位大汉双壁被北方调回，精锐的大汉骑兵，将刀锋对准了供养他们建功立业的大汉人民。

此时的汉帝国处于兵锋正盛的时期，按理说这时候的农民起义是没多少胜算的，奈何帝国双壁遇到了个不讲理的挂逼。

霍去病率领轻骑突袭伊尔斯的大营，本来十拿九稳的突袭，结果伊尔斯临阵斩杀了挡在霍去病面前的五百骑兵，一拳打死了霍去病的战马，当场将他生擒。

卫青在正面决战的时候被伊尔斯杀穿了九层方阵，兵败被俘。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十万大汉精锐铁骑全军覆没，汉帝国的脊梁骨直接被掰断，农民起义军兵临长安城下。

然后伊尔斯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见见刘彻。

“就我一个人，不带兵器，怎么，大汉天子，还不敢见一个手无寸铁的贱民吗？”

也许是刘彻心高气傲，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位汉武帝听到伊尔斯的这个要求后勃然大怒。

“朕是大汉天子！还不需要一个叛军首领来可怜，明日午时，朕亲自出城见他！”

于是，公元前119年10月9日的下午，伊尔斯和汉武帝在长安北门相见。

“你就是伊尔斯？”

“是的，草民就是伊尔斯，刘彻，你够胆。”

“哼，朕是天子，就是死，也是站着死！”

“呵呵呵，真是有骨气的发言，这要是后世的人听到，一定会给你鼓掌，给你点赞，哪怕你失败了，他们也会给你扣上一个悲情主义英雄的帽子，毕竟你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国家的领袖，带着你的百万雄师横扫寰宇，威震世界，谁人不敬，谁人不畏呢。”

“是吗，但你似乎就不怎么怕朕。”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汉武大帝，汉武大帝啊！”

伊尔斯伸手指了指刘彻，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星汉灿烂，煌煌炎汉，刘彻，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缔造一个伟大的帝国，你会缔造一个伟大的时代，你的国家将成为一个民族的名字，永远被历史铭记，被后世传唱，是你给了我们这些汉族儿女挺直的脊梁和骄傲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