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节 （2/3）

钟离皱了皱眉，胡桃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让他觉得很异常。

作为往生堂最活力四射的姑娘，胡桃一直都是乐观、积极、活泼的代名词，她会认真操办每一件法事，尊敬逝者，但又会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那种强大的精神力，连钟离都喷啧称奇，当然了，也可以总结为：应付不来那孩子。

懂了，是两人抢护摩之杖（确信）！

但最近一段时间，胡桃的精气神明显不对劲，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女儿不对劲，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肯定要关心一下（琪亚娜和齐格飞幻视，话说这配音演员都是同一对啊)。

房间里，胡桃趴在床上，脑海中全是之前看到的画面。

在拥挤狭窄的空间里，一群人麻木地挤在一起，这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而逝者是在当地工厂打工的工人，一条草席和哭泣的母子，这就是逝者最后的体面。

棺木？别想了，能入棺下葬的都是体面人，黔首都是草席埋乱坟岗的待遇，而且会因为埋的太浅而被野生动物刨出来吃掉，这也是为什么乱坟岗上有很多姿势凌乱的白骨的原因。

这些人都是活不下去的破产赤贫农民，为了活命进城打工，然后签了包身契，在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活，生产出来的原材料全部装船运到须弥的工厂进行加工，再变成精美的服装活其他什么商品，返销回璃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璃月的土布消失了，璃月的丝绸消失了，璃月的瓷器制造也开始在市面上跟波兰一样若隐若现，须弥制造变成了璃月人竞相追捧的顶流，现在璃月的富贵人家要是没有几件来自须弥的稀有器物，那都是落伍的土老帽，要被同一个圈子的人嘲笑。

街道上的大小姐和富家少爷穿戴得体，充分展现着上等人的自信和骄傲，但那些真正为他们创造了金山银山的人，死后连最廉价的棺木都用不起。

而且这段时间，类似的悲剧比比皆是，胡桃在短短三天内就接了八单。

游戏里这是萌点，是大家互相开玩笑的趣闻，但现实中，这是实打实的悲剧。

胡桃还记得，有一次那工人还没有下葬，老板就过来赶人了。

“干活去！都给我干活去！知不知道机器挺一天我损失多少！”

那个老板胡桃认识，之前还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善人”，如果遇到灾年，还会给自己地上的佃农减租，但当他转行成工厂主之后，就变成了如此面目狰狞的样子，之前的善良和仁慈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迎面而来的贪婪，仿佛被什么怪物附体了一样。

不，没有怪物，如果是什么怪物的话，自己能够感觉到，但那个人身上并没有。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场景看的太多，要是胡桃还能精神焕发，那就不是精神了，是神经病。

“胡堂主，发生什么事了？”

“钟离……”

胡桃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跟钟离说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不管她平日里表现的多么成熟，本质上依旧是个十六岁的姑娘，还有很多事情是她想不通的，此时一位成熟可靠的长者在身边，能提供的帮助不亚于1989年的苏联出了个伊尔斯。

某种意义上这是能逆天改命的。

听完胡桃所描述的悲惨世界，钟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伊尔斯说过的话：

“资本，是要吃人的，人也是矿石，人矿。”

很明显，进入璃月的资本力量开始蓬勃发展，因为没有伊尔斯这样的专业人士进行抑制和掌控，璃月的资本正在大快朵颐，满足自己那永远填不满的肠胃。

“钟离，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现在的璃月，好陌生。”

胡桃的迷茫是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阶段的必然情况。

举个黑色幽默，但现实无比的例子：美国南方的奴隶黑人比北方的自由黑人活的更好。

大航海时代的荷兰在商品成本上输给英国的原因是，他们的工人每天只工作十四个消失，而英国的工人是十六个小时。

须弥因为享受了外挂的保护，以最平稳的状态开启了工业革命，但伊尔斯只有一个，须弥不当这个大体老师，就得有其他国家当资本发展的大体老师，这是历史的必然，总要有一个让资本释放罪恶的地方，既然打不过穿越者，那就在本土土著身上亮肌肉喽。

这些伊尔斯都跟钟离说过，他没有任何隐瞒，并且连解决方法都跟钟离说了。

第一个：璃月向须弥宣战，咱俩打一架，你要是能赢，那提瓦特继续维持现状。

第二个：啥也不干，璃月被须弥的工业力量冲垮，然后在动荡中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