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2/3)
是传送?
还是说,灵感?
夏未转头看向窗边,看到了光滑的反光的橱窗,和橱窗中冰冷的人体模型,在橱窗的反射中,他还看到了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他的身后,手牵着一具造型粗糙的人偶。
他回过头来,看到了一条鲜红的长毯,铺向黑暗的远端。
欢呼声在他的左右响起,他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那些声音彼此纠缠着,像是无数的蠕虫被挤压在了一起,压缩,蠕动,压缩,蠕动——
最后,夏未似乎是听到了破碎的声音,就像是水泡被戳破,流淌出恶臭的脓汁,又像是层层叠叠的牙齿,将腐臭之物噬咬在了喉咙深处,咀嚼,消化,只剩下可怖的残骸。
一个男人,牵着身着新娘服装的人偶,骄傲的走上鲜红的地毯,为人偶戴上了戒指。他的笑容有一半隐没在黑暗里,像是要和他的另一半脸撕裂开来一般,而人偶的脸上是僵硬的神情,死气沉沉,一如她没有生机的躯体。
然后,人偶活了过来。
不,她一直都是活着的。
只要是那个男人消失的场所中,她便不是人偶,而是鲜活的人类,在已经扭曲破碎了的怪异空间中,夏未看见女人的脸孔和人偶的脸孔在交织,像是木偶上长出了人皮,又像是人皮上长出了木纹,它们撕开彼此,填充彼此,而那个男人的笑容从她脸上的裂缝里向外窥探着。
他看见女人咧开温柔的笑容,然后嘴唇慢慢撕裂。
他看见男人的眼睛向外窥探,仿佛面带笑意。
夏未开始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
并非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对于能够和腐尸萝莉相安无事的夏未而言,眼前的画面也不过是寻常无比的,但是,过分密集,过分汹涌的信息,挤压着他大脑的每一寸神经,几乎要把他的血液从脑腔中挤压出去。
太多了。
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爱恋,爱恋,憎恨,怨恨,仇恨,恨,恨,爱恋,疯狂,疯狂,疯狂,死亡,爱恋,爱恋……
无法停下,无法关闭,声音传入耳朵里,而眼睛和意识追随着声音走向深处,将更多扭曲的东西从黑暗中带给他。
有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或是恋人般的亲切甜蜜,却又在顷刻间化作怨毒的诅咒,仇恨刻骨到令人窒息,像是被用力的掐住了脖子般的痛苦,糖果在口中融化,变成蛆虫钻进跳动的心脏,那颗心脏长满了眼睛,眼睛里是没有成形的流产的胚胎,脐带上缠绕着哭泣的面具,而面具下是用针线细密的缝合,缝合在微笑的脸孔上的人皮。
“王岳先生,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只是依靠药物的话很难抑制您的病情,您需要住院治疗。”
在天花板和地毯颠倒了的白色房间里,上吊自杀的医生认真的扯出自己的舌头,舌头上的人脸在衷心的告诫自己,门外有被挖去眼睛的鱼贴在玻璃上,他们一定是想要进食自己的鼻子。
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里面都有东西在钻出来,撕开和皮连在一起的衣服,才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虫子的卵,还在不安的运动着。
不对,那到底是虫子,还是眼睛?
不对,那到底是长在我的身上,还是我长在它的身上?
“情住您的治疗病已生岳,经很物严,只是重药依靠很制病难情,您需您抑的要院。药物先王了!empleh”
在白色和天花板颠倒了的房间地毯里,上吊自杀的墙壁在认真的给自己诊断,但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张墙壁挤压掉在了地上,叽叽喳喳的像是麻雀的声音从人脸上的医生的每一张人脸上的医生响起来。
听不懂了,自己听不懂这个声音了,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发出来,是从天花板上吊着的灯泡里发出来,是从脚趾上的一根毛发里发出来。
昨天晚上太阳落山,她说她不爱我,红毯在阳台上被撕掉,我从水盆里面醒过来,早餐吃了一个鸡蛋,不,是两个鸡蛋,还有一条鱼,一条活着的鱼,也许是死了,但是我看见鱼头还在喘气,但是她说我不爱她了。
我的肠子里长了很多虫子,我寄生在我肠子里的虫子里,她说她要离开,把门从天花板上拽下来,把被子里的人皮藏起来,我的牙齿不是我的自己的,她在对着别的男人笑,一头会笑的猪,那头猪正在进食我——
【停下来,已经……】
她会回来她答应我答应她没答应我……
我等她等她她等不等等等不等我她……
我她我她我她我她——
“噗嗤!”
所有的声音,消失于一声细碎的声音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