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2/3）

“呃——呃啊啊啊！”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挤爆他的脑袋，颅骨都要破裂开来般的剧痛，而黑暗的世界，则在刹那间扭曲变形，刹那之间，似乎有很多东西在夏未的眼前扫过，毫无顺序的，忽快忽慢的，模糊不清的。

夏未看见了一颗巨大的血红眼球，在无数被撕裂的尸体之中缓缓生长，不断膨胀，大量的蠕虫般的血肉自眼球周围生长出来，将那些尸体包裹。

他还看见了他自己独自一人行走在黑暗的城市之中，周围的建筑不断扭曲腐烂，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崩坏的方向走去。

他还看见满脸脏兮兮的小狐狸对着他伸出手来，轻轻抚住他的侧脸，笑着说这次终于保护好夏未了呢。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了地球，无垠的宇宙之间，转动着的那颗地球，正在缓缓的，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开，一颗血红的眼球从其中探出，向着夏未的方向窥探了过来。

“呃啊啊啊啊——”

几乎要超越感知极限的痛苦中，夏未眼中的世界再度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破败的精神病院的走廊，那个查理曾经生活过的，如今已经残破不堪的精神病院。

夏未正坐在一间病房的门口，笼罩在黑暗中的，无法通过探视窗看清内部的病房。

夏未听见了滑稽的笑声，从这个病房里响起。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糟了，太棒了，太糟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居然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一张苍白而干瘪的，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裹骨骼的脸孔，自漆黑的病房门上的窗口探出，紧紧的注视着夏未。

“是你？！”

夏未有些惊讶，他还记得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那是在他和小狐狸探索医院，寻找第一个封印时，曾经在他眼前出现的东西。

人脸对于夏未的话毫无反应，它只是再一次的发出了像是金属物体相互摩擦般的尖锐笑声，对着夏未再一次的开口。

“你得到了耳朵，你得到了身体，现在你只需要再拿到一双眼睛，再拿到一个灵魂，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不管是怎样荒诞的问题。”

“我看到过很多人一路前进，有的人在到达与你同样的水准之前便已死去，有人成功的走到了更远，但最终也没能逃脱同样的结局，你又能走到多远呢？你会是那个——能走到结局的人么？”

说着说着，那张干瘪的人脸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夏未上前一步，与那张病房后的人脸对视起来。

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家伙，似乎知道很多关于鬼蜮的秘密，还能轻易的看破夏未所拥有的鬼祟祝福。这几乎完全是把“我很神秘”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夏未不去关注对方的身份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谁？”

那张人脸露出了片刻的沉思表情，随后又一次的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呢？不重要，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我曾经是谁，现在我都只是一个失败者了。”

笑着笑着，那张人脸忽然再一次的紧紧盯住夏未，那双因为干瘪脱水而显得凹陷的眼球凝视住了夏未的双眼。

“听好了。”

人脸严肃而郑重的说着。

“不得向欲望屈服，不得向痛苦投降，这里不是多愁善感的垃圾能够生存的地方，若你犹豫不决，你所关心的事物，必然会和你一起遭受摧残。”

“做出选择吧，是继续前进，努力死的不那么难看，还是干脆放弃挣扎，像条野狗那样凄惨死掉。虽然，结果好像都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男人神经质的笑声中，夏未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

阴暗的客厅之中，自己正侧身躺在沙发上睡着，不知不觉变成了平时习惯的蜷缩身子的睡姿，幸好这沙发算大，所以自己才没有摔下去。

小狐狸在夏未对面，隔着茶几的另一个沙发上睡着，不，已经醒过来了，在夏未从沙发上坐起身子后，小狐狸的耳朵微微一动，很快的便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夏未，睡得怎么样？”

摇晃着尾巴，小狐狸对着夏未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