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3/3）

难得林舒没有打断她的辩解，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气吗？

那自然是生气的，气林舒没有将这所谓的复仇计划全盘托出，还想要借她的手杀别的丧尸。

但即使再气，也远没有到要伤害林舒的程度。

只是就算身为丧尸的王者，她也无法轻易地控制自己的本能，本质上而言，她还是一只丧尸，一只只要情绪失控…就会抑制不住想要伤人的丧尸。

夏矢透下意识退后一步，不知所措地盯着林舒鲜血淋漓的手背，想要从兜里摸出湿巾来替她擦拭干净，可摸索了半天，竟连手也抖得不成样子，还不小心把湿巾落在了地上。

“小舒…”她无措地看向林舒，嘴唇嗡动几声，浅色眼瞳中倒映出那张寂然的脸。

林舒垂下眸，低低地叹息一声，蹲下将其拾起，用力地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接着将染血的纸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着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不对，回头看了眼还定在原地未动的夏矢透，心中暗叹一声，主动过去拉起她的胳膊。

“下次…不要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会很麻烦。”她叮嘱着，却连一个眼神也吝于舍与。

夏矢透被动地被她拉着向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纤瘦背影。

即使迟钝如她，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关于她和林舒之间关系的不对劲。

林舒对外人说她们是情侣，是姐妹，具体的情况却只有她们两个人清楚，但即使如此，她们两个人对此的认知也是天差地别。

夏矢透始终觉得，她和林舒的关系不能单纯地用某个词汇来解释，因为她们是世界上唯一共享生命的一对，是比人类描述的爱情亲情还要亲密的关系。

可对林舒而言，似乎不是这样。

她不乏见到林舒生气时的模样，小脸涨得通红，或压抑或爆发地来质问她，再不然，就是更激烈通过一些行为来宣泄。

可在此之后呢？

明明她提出的质问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解决，但每次却又都是她率先妥协。

但是任何亲密的关系之间，都不会是一方单独地无限妥协吧？

自认对人类有些了解的丧尸王此刻脑子就像打了结一样，她承认她在有意识地利用林舒对自己的忌惮来一步一步地接近林舒。

因为她想要获得林舒的青睐，就像人类的幼崽顽皮地去扯另一个幼崽的头发，也只是想要获得对方的注意一样。

但如果从始至终，这所谓的接近都只是一种林舒刻意制造给她的假象呢？

除了不想要的永恒生命，林舒还从她这里得到过什么？

如人类顽劣的幼崽一般的喜爱，还是剥夺了自由之后，又无比“大度”地施舍一部分有限的自由，寄希望于她可以感恩戴德，放下戒心？

如果说，自己某一日当真得偿所愿，占有了林舒，那是否能够代表，自己占据了林舒的心呢？

这最后的答案，即使她不想承认，但按照现在林舒对自己看似阴晴不定，实则始终防备警觉地态度，也能从中窥得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