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3）

夏矢透默了一下，扶着她走出卧房，低声道：“她说她一醒来就在那个密室，颜凝经常来看她给她抽血，还有……”

“还有什么？”

“她身上的痕迹，其实大多数是在和颜凝欢爱的时候，被打出来的。”

林舒再度闭上了眼，下齿紧咬，一时间都能听到臼齿摩擦的声音。

性虐待。

她和颜凝只是同伴，没有私情，不知道对方有这个隐秘的癖好也算情有可原，但把这种癖好用在一个由死尸缝合出来的少女身上……

这和她认识的颜凝完全是两个人。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过被她推下去的话……

林舒努力地深呼吸着，想要缓和自己此刻汹涌的思绪，可往事却如潮水一般在脑海之中浮现。

她和温槐一起坐在公交车上的画面。

温槐和颜凝嬉笑打闹时的画面。

温槐死去时的那个微笑。

还有颜凝在夜风之中哭着烧纸，倾诉着对温槐的思念时的画面。

可是到最后，这些或温暖，或悲伤的画面，都化作了颜凝将伤狠累累的她推下城墙，和想象中颜凝在密室之中极尽凌辱温槐的情景。

还有那些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颜凝有可能会做的事。

鼻腔不受控制地发酸，林舒转过身，踮起脚紧紧地抱住了夏矢透。

“透姐…”那哭腔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哀鸣，带着撕裂的苦痛向着另一个人求救，“我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一路相互扶持的同伴，她们经历了多少生死，又多少次救彼此于水火。

本该是绝对信任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她们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无法同行？

大概她也是有责任的，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同伴的变化，才会让她们在同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到最后，这条路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个人，朝着那点可能不存在的光踽踽独行。

夏矢透沉默着，稍一倾身，便环抱着林舒的腰，将其抱离了地面。

“这样暖和一点了吗？”她俯在耳边低声问。

林舒依旧打着颤，眼眶绯红地抱紧了她的脖颈，死死地闭着眼：“冷…我还是冷。”

怎么会冷呢？

这明明已经是炎热的六月夏日，即使在这小别墅里，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室内也依旧是热气升腾的。

可林舒还是紧紧抱着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溺水之人急于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愿撒手。

信任的人背叛她，死去的人复生以后不再认识她，举目再无亲，而她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被她当做立场对立面的丧尸。

夏矢透同样紧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人不同以往的震颤，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嶙峋的脊背。

她是林舒啊，末世降临之后就一直在竭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还被那些人视若神明的存在。

即使历经沧桑，她也该光耀夺目，却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这不是一个呕心沥血只为人类着想的人应该有的遭遇。

即使不是花团锦簇，也应该是众人簇拥着前行，而现在，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一个夏矢透罢了。

“对、对不起……”道歉声里带着低哑的抽泣，“我刚才不该对你发火，是我误会你了。”

林舒艰难地哽咽着，她很少在夏矢透面前如此情绪外露，更多的只有强制的隐忍情绪在。

因为在那之前，即使她产生过别的感情，也努力地想要尝试信任夏矢透，但骨子里对她的警戒是依旧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