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2/3）

随即，纪心羽便露出了自那之后以来，第一次那样动人的笑容。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这一个约定，后来就如同一个诅咒般，将他那一半迷失的灵魂彻底困在了过去的记忆中。

所以，偶尔他会觉得，自己仿佛一只眼睛看着现在，而另一只眼睛看着过去。

那天之前，本来一起约好了，等到来年一起去疗养院山上寻找胡桃的嫩芽，可是当他去了一趟江北市，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来年，一起去对面的山坡上去寻找胡桃的嫩芽吧。”

突然，纪心羽那张略显消瘦，却一如既往般带着俏皮可爱神情的脸上，露出的娴静笑容。

为什么，那时的她还能露出那样的笑容来……

就如同这冬日里，那一抹温暖和煦的阳光一样，甚至让他感到有些刺目。

明明那样喜欢着自己。

可是当他听到，纪心柔口中所说，她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所有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记忆，都一点点的留存了下来的时候。

林哲终于意识到，纪心羽那毫无暴露的喜欢，以及那始终汹涌的爱意，一直都藏在那抹娴静的笑容之下。

那天下午，也像是这样下了很大的雪，在去江北市之前，明明还约好来年一起去对面的山坡上寻找胡桃的嫩芽的。

可是，就在他准备返程，怀揣着某种急切想要见到她的心情时，却突然从纪母那里传来一个消息。

纪心羽最后还是因为渐冻症而引发的并发症，呼吸衰竭以及肺部感染，而走向了那片死寂一般的雪夜……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就那样径直的走向死亡，走向死亡的对立面，便是生的一部分延续。

只留下了一个约定，一个将林哲困在过去的诅咒，以及一个礼物……

那几乎堆满了整间房子的日子，还有贴满了所有墙壁，两人一起走到过地方的照片。

可是终究，那一次在社区舞会上赢到的那两件晚礼服却还是没能换上试试。

那个雪夜，林哲坐在返回清远县的高铁之上，仿佛被摘走了灵魂一般，呆滞的坐在那里。

耳边回想着列车上方喇叭内循环的话语‘本次列车因为天气原因而延迟到站，本次列车……’

车窗外的轨道上，漫山遍野的被皑皑白雪覆盖，将夜空都照亮了许多，宛如停滞在白夜之中一样。

凌晨三点，当列车到站，所有乘客都已经下车，知道俩车乘务人员前来提醒，他这才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

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在雪地之中，他想嚎啕大哭，可是却发现内心只有麻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突然不知道被雪下的石头绊倒在地，而他也像是死去一般，就这样脸埋在了雪地之中。

纵使脸逐渐被消融的雪冻到毫无知觉，他依然无法感受到任何痛苦，只能听到自家在雪下的呼吸声。

以及温润的吐息化作冰凉扑打在脸上。

不知道就这样多久，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林哲这才被一个路过的人给扶了起来，并带到了不远处的旅店。

直到那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林哲就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他始终倔强的不愿意去接受，纪心羽离开自己的事实。

不知道在饿了多少天之后，他已经消瘦的不成人样了，头发早就长的盖过了眼睛，遮住了那双沉郁而黯淡的双眼。

身体被饿到就像是激发了生物的本能一样，像只野兽打开冰箱将里面的生疏给啃了个干净。

直到后来，发现林哲几天没有去学校的陈治静这才找上了门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却也请假一直陪着林哲就这样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之后。

林哲这才缓缓恢复了一点精神来。

看着陈治静那张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的神情，林哲的眼中这才有了一点光亮。

他没有将关于纪心羽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从她高一下半学期的那天，以转学的理由办理了休学，而去了疗养院的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