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第629节 (2/3)
顾王君一边将贴合在墙壁上的残卷收入囊中,一边像是在探寻什么一样,用那宽厚的手掌在贴满禁制阵法的墙壁上轻轻抚摸。
——只是稍微触碰的话,并不会引起阵法的波动。
段星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的确,倘若这座塔本身便是由这位死去的魔道半仙的记忆所化的话,那么其内部的构造亦或者是存在物,应当都和此陵墓的主人有关。
既然如此,那么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两幅残缺的画卷定然也不是无关之物。
或许真如段星辰所言那般,这画卷兴许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但究其根本,这画卷上所绘为何人,又为何存留此画卷于此,而画卷又为何会破损不堪——太多太多的疑问缠绕在心头,段星辰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半点思绪。
“嗯?这是……”
也便是在她不知该如何继续推进之时,顾王君却突然朝段星辰招了招手:“星辰,过来看看。”
“什么?”
段星辰一凑过去,其自身的光亮便照亮了那阴暗角落里的一本古朴的典籍。
那是一本被放置在破旧木床上的书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皮质的封面上落满了灰尘,已然有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被翻阅过。
而通过段星辰的光芒,那布满尘灰的封皮上所显现出的字样,赫然是文帝天绝时代的文字。
由于样式和现如今灵泽时代的文字模样相差无几,因此段星辰和顾王君阅读起来都没什么障碍。
【自记】
很简短的两个字。
段星辰与顾王君对视一眼,二人交换了下眼神,紧接着便由顾王君上手,转而将此书籍缓缓翻开。
飘扬的尘土着实有些呛人,但其内部倒是没有藏着什么陷阱阵法,就好似他们二人所找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事实上,从那极为简短的文字来看,的确得不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翻开第一页,那泛黄的枯纸上呈现出的,是仿佛要将纸张钻透般,饱含愤怒的文字。
“时日三年五月七时八分,独上凌云剑冢,杀开元境剑师三千人,用以归塑肉身。”
“然其神魂不稳,肉身虽已完备,神魂不宁,以药安抚七日,仍不得法,遂通天域,至荒,取青丘山百草灵,用以安其神魂。”
“路遇白谷仇人追杀,实力皆为结婴上下,最终弑敌六百,无可奈何之下,以血炼体,携伤归于林园。”
三段文字,整齐地排列在第一页上。
那字体看上去好似是用笔奋力地在向纸内穿透一般,尽管模样方方正正,可一笔一划之间,好似藏匿着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经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可这纸张上简短的文字,却依然能够让段星辰和顾王君感受到那仿佛深入骨髓的仇恨。
就想封皮上所写的那样——
这是一本自记。
一本关于某个人的自我记录。
可不知为何,在这本自述里,第二段却用了【其】这个称呼。
那并不像是在称呼自己,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身体称呼为【它】
——就算有,那也肯定是个神经病。
“星辰,你怎么看?”
顾王君没有急着将第一页翻过去,而是看向了表情略显古怪的段星辰。
面对自家大师兄的提问,段星辰魔怔了几秒,转而端正了神色:“我也说不太清,但这本书籍……说不准就是这魔道半仙的自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