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第632节 （3/3）

柳寻空的确死了，死于一剑穿心，它的肉身倒在了五琉玲珑塔的塔顶，他瞪大着双眸，无论过去多少岁月，那眸中的惊愕与苦涩悲痛都无法消散。

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挚爱将自己杀死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本古朴的《自记》上，记录在第三页的，是柳寻空苦涩的不解之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为寻重塑曲文雪肉身之法，不惜独上剑宗，杀剑师取其真元精血，为此负伤累累。

为寻稳固神魂之法，跨天域，数月不合眼，不进食，只为寻那百草灵。

为躲避追杀，他不近酒家不近奢华，以我家可归的流浪者自居。

他为她叛离师门，为她投入死河江，为她自朽肉身，不惜引魔气入体，每日饱尝痛苦折磨，夜不能寐。

最终甚至亲手葬送了在自己心中宛若再生父母的恩师……

换来的，却是那痛彻心扉的一剑。

寒光闪影心血溅，玲珑魔塔尸骨存。

“我不明白为什么。”

他在那古老的枯黄纸张上，重复地写下了一样的文字。

五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

数不清。

数不清多少遍。

第三页之后的内容，近乎全都是同一句话。

但这段文字却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看不清，就好像……他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意识。

那堆叠起来的文字……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团看不透的漩涡，旋转着，扭曲着，盘旋着……

他死了？

死人是不会写字的。

就算没有被剁下手，那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身躯，也是无法书写这扭曲黑洞般的文字的。

柳寻空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得到了寻常人永世不得的造化传承。

死生无常的传承。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五琉玲珑塔里，已经没有别的人的影子了。”

“雪儿不知去了哪里，周边已然没了她的身影。”

“我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死生无常将我重生，但代价……却是完完全全的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