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第880节 （3/3）

“我可没逗你。那位可是真正的仙，酒仙。”

云平嘿嘿一笑：“当年他为了酒，可以辞退宰相之位，为了酒，可以殴打洞虚期的皇帝，为了酒，可以终生不修行。”

“我当时问过他，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酒。”

“他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喜欢。”

“为酒生，因酒死，醉梦里头梦见的不是蝴蝶，而是自己。他说过，他的梦，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在花间饮酒，在树下睡去，在某天因饮酒而死，被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便是。”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就是个酒坛子，所以他才是仙。”

……

叶雨蝉听完，摇摇头。

“我不明白。”

云平直视着叶雨蝉那双不解又有些惶然的眼睛，轻声道：“就像你不明白你自己是谁一样。”

“……我是谁？”

叶雨蝉眨巴眨巴眼：“我不就是叶雨蝉吗？”

“如果你当真这么以为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叶雨蝉闻言一怔，眼神猛然暗淡下去。

她咬了咬牙，最终深吸口气，声音似是含了沙般，有些嘶哑：“也是夜璇秋用以轮回的道具……”

“没错。”

云平没有否认叶雨蝉的话。

这般肯定的行为，让叶雨蝉的心灵遭受到了莫大的创伤。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心脏被一把剑给捅穿了一般。

如果要在夜璇秋和自己里面选的话……老流氓一定会选夜璇秋的吧？

毕竟自己和云平相处的时间，不过半百。

而夜璇秋，则是几乎伴随了文帝一生的女人。

时间所孕育的情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你还有别的身份。”

云平将手放在了叶雨蝉的脑袋上。

后者眼眸中的暗淡消散了少许，有些愕然地抬起头。

白衫青年与明月对视，嘴角微扬。

“你不仅仅是夜璇秋用来复活的道具，你也是云天学院的老六，是我的徒弟，是张若雪的师姐，是法器黑雨的主人。”

“你的问题在于，你突然不知道你是谁了，所以才会半夜爬到这屋顶上在这儿晒月亮。”

“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身份，但很少有人会将某个身份做到极致，而将那些身份与自我连接在一起的人，就是所谓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