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节 （3/3）

黑焰顺着王座如水一般流淌而下，倾注进了白阳手中的巨剑之中。这把巨剑的名字唤作“白焰”，即为白焰所化作的利刃，不过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我终究，选择了【红】的道路。”白阳低声自言自语着说道。

是在诸神黄昏之际蛰伏而下，当一切结束之后将一切化作食量，然后乘风破浪而去；又或者是投掷出熊熊燃烧的宝剑，将万事万物连带着命运一起焚烧殆尽，化作下一个纪元的食量？

白阳终归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曾经做过前者。

前世的他，生命最后的岁月里玩的很愉快也很痛快，但是心中自始至终空落落的。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红】，而不是【黑】。

“你非要这么做吗？”

白阳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于是他拔出了那把燃烧着漆黑烈焰的巨剑，身后双翼展开，浑身上下暗红色的甲胄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灵能辉光。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上下颠倒的怪物。

眼睛长在嘴的下方，整体宛如鹦鹉螺一般，无数的触手顺着畸形的甲壳涌动缠绕着，带给人一种难言的恶心感。

“加坦杰厄吗……”白阳看着那怪物，心中有些莫名的念头。不过，他还是一步步走到了怪物的面前：“深渊，我该这么称呼你吗？”

深渊晃了晃那庞大的脑袋，它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重鸣：“不，我更喜欢你呼唤我的本名。”

“是什么？”白阳问道，哪怕他早有预感。

“我叫做，【希望】。”深渊低声道。

“……果然啊。”白阳轻声说道：“一切贪嗔痴的根源，一切求不得的执念，一切欲念愚妄的源流……希望，对吧？”

深渊点了点头：“正是，即使，我仅仅只是希望的一部分罢了，或者说，希望这个概念的衍生品所诞生的人格，对于使用人类的语言的你来说，我也无法说得更清楚了，因为即使是我，智能也很有限制。”

白阳点了点头，一个人无法描述他不曾见过的颜色，哪怕他的眼睛能够看到紫外线，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一个词汇用来描述他所见到的，这是人类的语言的局限性。

作者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在那深沉的梦境之中，看到无数我能理解却无法说出来的，只能用不可名状来进行春秋笔法的，事相？情景？物品？不，人类语言的匮乏根本无法进行描述。

我曾在梦中看到过一种我不曾在现实中所见到的色彩，无法用光谱进行描述，因为它所呈现出来的色彩与光谱大相径庭，比最红的红还要更红得多，我只能将其命名为【玟色】。

在我的思维中，每一个字都有着属于它的色彩：赵是浅蓝色，钱是褐金色，孙是橙红色，李是蓝紫色，王是正红色。而要命名一种比红色更红的色彩，我也只能使用王字旁的某个生僻字了。

但是当我醒来之后再提起这个颜色，我却已经无法回忆而起。如果一定要回忆，我会觉得我看到左侧是正红色，而右侧是粉紫色的调色盘，然而这调色盘却调试不出我记忆中的【玟色】。

但是白阳无疑已经理解了希望所说的话，因为到了他的层次，也能够理解这种存在了。

希望就是希望，不是希望之神或者类似的某种东西，就是希望这个概念本身。

希望是个概念，只要全能宇宙之中任何一个多元之内的智慧生物在无限时间线上的任何一个点上还心存希望，又或者知道希望这种情绪的含义，还能认知希望这种情感，不论其命名是什么，希望就存在。

而深渊，大约只是希望所呈现的一个侧面罢了，一种……的希望。

抱歉，这已经超出语言表述范围之外了。

“所以，在我印象里，希望应该是一种异常美好的情绪才对，为什么会变成你现在这样？”白阳明知故问到，他只是想要个答案。

“……”深渊沉默了一瞬，随即才问道：“看到这个世界，举一反三一下，你还不理解吗？”

“懂了。”白阳言简意赅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