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节 （2/3）

“……”白阳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听不懂。

一路来到了云霄之上，出乎预料的，这里是一间书房，一间平平无奇的书房，茶壶摆放在桌上，书架林立在两旁，窗外俯视着整个冬钟之城。

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便是本应是稿纸或者电脑的位置，正摆放着一本厚重的黑皮书。

“你的书房居然在冬之钟的塔顶。”白阳感叹道。

命运笑了笑：“命运开始之处，也是命运结束之处。”

“……这样。”白阳轻声道，他没有什么更多说的了。

良久，他又一次开口道：“摩依诺恩让我来这里找你。我明白他让我去找太一是为了让我看到顺从命运之人的终末，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他让我来这里。”

“因为他想让你知道一切的起因，比如，你为什么会被命运选中而穿越。”命运微笑着道。

“为什么？”白阳扭头问道。

“在此之前……你要先了解我的敌人。”命运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将其在白阳面前展开。书面上是无数看不懂的文字，以及一副扭曲而虚幻的画，然而白阳却在看到书页的一瞬间便理解了上面的意义。

“万物归一者，门之银钥，犹格索托斯……”白阳轻声道。

命运点点头：“你已经见过了，虽然只是的伟力的一瞬分身，但是看得出来，对坂木很感兴趣——是的，感兴趣，我会用上这个词，是因为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

“对于外神，对于古神，对于旧日支配者来说都一样，属于们的纪元已经结束，门是旧时代的概念，在这个纪元，们的概念不存在，们的存在亦无法被理解。就像光谱是一条横轴，但是们的存在却是一条纵轴，那就是在们的纪元的光谱或者类似的东西，但是不是我们的。”

“我们是【柱】，我是概念，概念是我，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我就是命运，我就是故事，我是这个概念，也是一切存在对这个概念的认知，我连续却不可导的存在于时间线上，以及万物的认知之中。”

“如果你杀死了魔法，那么魔法这个词将不会被造出来，一切与魔法相关的信息将会被因果抹去。与其说你杀死了魔法，倒不如说魔法不曾存在过，不管是记录，是记忆，还是认知，甚至这个词都将失去意义。”

“我只是举了个例子，想象一下，如果【存在】消亡了，这个宇宙会发生什么？万物将会在诞生的一瞬间毁灭，存在的过程不存在，而这是不可挽回的，因为你也不曾存在过，概念连续的存在，概念的消亡是连续的消亡。”

“这就是【柱】，如果说一个概念相通的全能宇宙是一栋大厦，那么我们就是这栋楼里的柱子，尤其是我们之中的一些更是承重柱。”

“而外神、古神，就是上一个时代的【柱】，们支撑着上一个纪元的全能宇宙的运行，然而那个宇宙的冬之终到来了。”

“们没有遵循规律化作春泥，而是潜藏在雪中，等待着洗一个轮回的开始。当新春来到，们再次出现，然而们却已经无法被理解，就像是你试着去用WINDOWS运行IOS内的系统文件一样，们是bug，是恶性病毒。”

“们想要回归上个纪元——至少仍然有着理智的奈亚拉托提普的某一部分分身是这么想的，而在那之中，有某个存在，煽动了犹格索托斯，打开了银之门。”

“命运陷入了纷乱，战争开始了，我们与，我与。而你是被选中的，认为你能够触及到概念，触及到现在宇宙的系统文件，想要让你成为搭载的触手的木马。”

“是的，经由犹格索托斯的银门的穿越者，他们的穿越并非我所编撰的命运，他们的丝线无法被织成布匹，只能变成一团乱麻。”

“而乱麻，可以浑水摸鱼；经由乱麻的命运丝线，也的确更加容易接触到概念——毕竟，命运之线所牵连的命运越多，你走的也就越远。”

“那你做了什么？”白阳猛地扭过了头看向了命运：“如果说我的命运是犹格索托斯所决定的，那么你做了什么？”

命运轻轻一笑：“我为你们的命运之中，写下了【反抗】二字。”

“……”白阳沉默了。

命运笑着道：“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可能性所发生的改变。你反抗了犹格索托斯，你反抗了终将到来的命运，你在最后选则了红，而不是黑。”

“当然，你也见过另一个孩子了。”命运笑着摇头道：“那个孩子，我很不喜欢他——虽然我几乎每分每秒都在为成百亿乃至不计其数的全能宇宙之中的穿越者的命运中写下反抗二字，但是我尤其不喜欢他。”

“因为太一屈服了。”白阳轻声道。

命运点点头：“是的，他屈服了，屈服于奈亚拉托提普所设下的陷阱，对他所诞生的世界的眷恋，于是他最终屈服了。而你也看到了，希望的情况正在恶化，那全是拜他所赐。”

白阳皱起了眉：“那么，你为什么不提前杀了他？你应该能够看到他的命运，你完全可以提前杀死他啊！”

命运看向白阳，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他轻轻叹了口气：“白阳，你要知道，不只是你，每一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角，只是他们的故事或多或少不像你那么精彩罢了。”

“但是，白阳，你们终归是我的孩子，终归是被我爱着的。”

“我爱每一个故事，我爱每一个主角，我爱世间的每一个人。我不喜欢太一，但是我仍然爱他，就像我爱你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而一个父亲，会因为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走错了路，就去杀死自己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