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2/3）

他们在推进。仅凭我手上的剑，已经很难组织他们前进的脚步了。

只要我活着，就别想前进一步。

“只要我活着，就别想前进一步！”我轻吼着，张开了血红领域。

再精锐的士兵，在我的血红领下，也将成为无法反抗的木偶。我维持着血红领域的释放，一头扎进了人群之中。身边的一切都是敌人，我只需要不断的砍下去，砍下去。领域随着我运动，死亡随着领域在运动。我保持着这个状态，一路向前，在桥上杀戮。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我的魔力不足以继续支撑血红领域，仅仅修养了两天的伤口也留出了鲜血。我明显感觉到了魔力的下降，生命力的流逝。

忽然，眼前的血红不见了。

没有魔力的供给，血红领域已经自行消失。这时我才注意到，面前的敌人是后退的状态。在血红领域之中，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后退。

我回过头，身后几米范围内被砍碎的敌人，因为血红领域刚刚消失，正在落水。而再向远望去，身后的桥面，桥下的水面，已经是一片殷红。白色魔法阵组成的浮桥上，鲜血汇集，滴落，犹如恐怖的红色蛛网。桥面下，红色向两边扩散开来，犹如水中的红色乌云。

我杀出了几百米的距离，海洋之上这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就是我的杰作。

我重新面对敌人，深呼吸了两下，然后试着用舌头舔舐脸上的鲜血。

没有人类的血液，我无法下咽。也就意味这我的魔力和体力没办法得到补充。枯竭之前，我要阻挡更多的敌人。

血红领域消失后，前一秒还在后退的敌人，立刻就稳住了阵型。在一个人的指挥下，开始了反攻。我再次在桥面上站好，半步也没有退，对着冲过来的敌人挥舞手中的武器。渐渐的，连维持血刃的魔力都没有了，我只能夺过一个敌人手中的长剑，继续。

我没有了提升身法的魔力，只能靠血族先天的敏捷来战斗。

我没有了魔法护盾的魔力，只能靠顽强的生命力来抵挡。

我不知道挥舞了多少剑，也不知道杀掉了多少敌人。只知道，对方得军队还在冲过来，那我，就不会停。

左挥，右挥，左挥，右挥，左挥，右挥，左挥，右挥，......

每一次都用尽全身的力气，重复着，重复着。

渐渐的，视线有些模糊，夺过来的兵刃也不再锋利。不小心后退了，我就拼命向前走动，夺回那几公分的距离。

敌人的鲜血从桥面上成股的流下，鲜红的颜色以桥面的中心为原点，从海面上扩散开来。血腥味和海上的殷红一起飘向远处。不是人类血液的味道，我连仅有的乐趣都享受不到了。这对于将死的我来说，真的是糟透了。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我的动作一直没停，敌人也一直没停。终于，我完全抵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了，只能后退。但是我从未想过离开，想过逃跑。我只知道我还活着，手能挥剑，没有被人剁成肉酱或者推下海，我就会一直站在这里，甚至躺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我要死了。

我死了。多少人会伤心呢？

十人？二十人？一百人？不会再多了吧？

那好吧，我就再杀一百人，算是扯平了。

我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激起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快速的挥动了几下手中的剑，并且坚定的向前迈了几步。

唔......

不行了，再也提不起来剑了。为什么......提不起剑了？

我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发现此刻的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握着剑的右手，右臂，在新伤旧伤的摧残下，已经几近骨肉分离。

我已经这个样子了吗？这样死状，也太惨了吧......

身体开始摇晃，世界也开始摇晃，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小步，然后跪在了桥面上。

当双腿的力气用尽的时候，我还可以用翅膀。

我召唤出体内的双翼，在低空挣扎着飞行，继续举剑在桥上飞舞。可很快，我的翅膀就被一些兵器刺穿。

疼痛可以忍，但翅膀受伤，就再也飞不起来了。最终，我从低空跌落。

接触到桥面魔法阵的那一刻，我几乎就是个死人了。我只有眼睛，和手指能动。

这是我的极限了。

可是距离赎罪，还很遥远。我最终还是会带着罪孽死去。或许我死掉的唯一价值，就是让西大陆那些误解我的人，以为世界上少了一个罪恶的血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