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节 （2/3）

不，并不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抬起头，一面带有些许弧度的“天花板”映入李恪的眼中。

但如果将视野放大拉远，就能看到，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天花板，而是一团宛如星球般大小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是……阿赖耶圣火！

经过了十个千年的发展壮大，人类不但足迹踏遍银河，总人口也飙升到了一个连人类联邦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亿亿的地步。

而阿赖耶的存在与人类整体的精神是一体两面的。

当人类壮大之时，阿赖耶自然也跟着一同壮大。

伴随着殖民星球的增加，人口不断膨胀之下，作为人类集体无意识具现的阿赖耶，其体量自然也膨胀到了如今的规模。

如果单以灵能强度来看的话，此时的阿赖耶已经超过了李恪，甚至有可能比隔壁宇宙的帝皇还要庞大！

但很可惜，作为人类集体无意识的具现，阿赖耶本身并不存在一个明确的人格与意识，并不能主动运用自己这一份强大到几乎可以动摇银河的灵能。

不过，哪怕不能主动运用，但光是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整个人类文明挡住了绝大部分来自于亚空间中的觊觎视线。

当然，作为一个堪比至高神的庞大灵体，阿赖耶的力量不仅仅只是如此。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在那宛如星辰的巨大火球之中，无数五颜六色的细小光点正从虚空中流入，同时也有无数纯白光点自火光中辐射而出，穿梭虚空，落往不知名之处。

这些光点不是其他，正是无数人类的灵魂！

那些五颜六色、流入阿赖耶圣火中的光点，是整个银河系每时每刻死去的无数人类的灵魂。

而那些纯白光点，则是已经在阿赖耶圣火之中消磨掉了所有记忆与意识，最后只剩下一点纯粹的灵性本质的空白灵体，正以圣火为源头，落往每一个正在孕育中的人类婴儿体内，化作他们的灵魂之种。

没错，这就是轮回，一个只为人类诞生，只为人类服务的灵魂轮回系统！

这个系统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最初的时候，人类的灵魂在死亡之后就会和过去一样，要么遵循各自的信仰与灵魂性质落入到亚空间中的某些神神国之中，要么就是直接被亚空间的环境一点点消磨殆尽，彻底变成最基础的灵魂粒子，融入到更大的灵性轮回之中。

直到第一次远征时期，人类文明与瑞德文明战争的后期，恶魔大军袭杀人类殖民星球之时，大量人类平民被恶魔所杀。

为了防止这些数以千万计的灵魂落入“血神”之手，李恪在当时及时出手，通过阿赖耶将这些灵魂抢了下来，保存在阿赖耶圣火之中。

但阿赖耶圣火并不是什么柔和的存在。

汇聚了全人类所有无意识精神力量的，内部几乎包含了所有种类的情感意念。

正也好，邪也好，善也好，恶也好，爱也好，恨也好，幸福也好，悲伤也好……无数种精神意念混杂在一起，普通人的灵魂落入其中，就好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被消磨同化掉一切后天人格意志，变成一团纯粹的灵魂源质。

如果是一般的邪神甚至正神，这时候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笑纳这些灵魂源质，壮大自身的力量了。

但李恪与阿赖耶显然并不会做这种事情。

对于李恪而言，他早已尝过随意吸收外来灵魂所带来的副作用——当初为了返回肉身而在异世界做了好一段时间的神，吸收了不少人的灵魂力量，虽然让他的灵能强度一度增强了好几倍，但也让他很长时间无法完全掌控自身的力量。

而且现在的他早已经过了吸收外来灵魂强大自身的地步，想要继续变得更强，他需要的不是向外求，而是向内求，从自己的灵魂深处、从内心根源之中发掘出更深层次的力量。

而对于阿赖耶而言，虽然本质就是无数人类精神力量汇聚的不需要担心灵魂杂质污染的问题，但说实话，吸收这点灵魂对其成长根本无关紧要。

前面就说过了，阿赖耶的力量成长是与作为其基础的人类总规模呈正相关的，只要人类的规模扩大，人口增长，智慧与学识的提升，阿赖耶的力量便会随之提升，根本用不着吞噬灵魂这种“邪门歪道”的方法。

但如果不吸收的话，这些灵魂源质就这么放着也是浪费。

李恪考虑再三后，最后还是选择将它们重新散播出去，循着阿赖耶与全人类之间的联系，将这些灵魂源质分割为一颗颗细小的灵魂种子，送进那些即将出生的婴儿体内。

这并不会让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在婴儿们身上复活。

毕竟，失去了人格与意识后，死了就是死了，即便是李恪也不可能把他们救回来。

而这些灵魂源质，本质上其实就是高纯度的灵魂粒子凝聚而成的实体，和正常人类在诞生过程中自然凝聚而成的灵魂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