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第514节 （2/3）
“我不理解。”
诺兰笑了，从傀儡盔甲的肩头跳了起来，踩着汹涌海浪如履平地，一步步朝着大漩涡走去。
米歇尔叹了口气，对于没能达成共识深感遗憾，幽幽说道：“看，这就是成长必要的代价，我在成就他们，也在塑造未来，温室里长出的花朵虽然美丽却也空虚，他们必须永远面临挑战，直到完美无瑕，接替我们的位置。”
“我更愿意让他们自己选择未来，而不是按照你设定的方式长大，小鸟拥有翅膀但不一定要飞翔，野马四蹄奔驰也不该局限于大地。”
诺兰的双眼从定格的六道熵魔身上一一掠过，僵硬的巨灵新娘如一座冰山横在海域中间，吞天雷蛇的暴躁模样依然讨人喜爱.......
魔女能清楚看到每一个信徒身上的缺陷，包括弥赛亚和齐诺拉，有些甚至和叶卡捷琳娜一样明显，即便如此她也深爱这些不完美的丑陋存在，那是混沌的选择，他们都在无序中找到了自己的有序真理，深信不疑。
“命运将你们指引至此，命运也将催化他们进化，成为蓝图的一部分，区别是，谁将脱颖而出。”
米歇尔再次叹息，不无怜悯。
这时异变突生，霸天狂野大笑，似乎失去了玩闹的兴致，一拳重击大海，庞大神力贯穿位面，断层风暴切割空间，震开了安东尼达奥和哈里森。
也许是短暂的谈判即将破裂，这场闹剧即将结束，依耶芙和泰科洛维纶都感应到了麒麟尊者的呼唤，抛下血魔化身和死疽魔神，奔向断层空间中的张天戈，他背后的麒麟虚影愈发壮大，似乎即将破体而出。
紫晶龙母恢复了庞大本体，渊流涛蹄也被潮汐之主释放海形，三头巨兽撞在一起的瞬间，虚空之中光芒一闪，湮灭气焰泛滥成灾，三相神格因烙混沌印而分离，也因混沌烙印而集合。
出现在大漩涡中央的是一头闻所未闻的怪物，马躯龙尾，涛蹄巨翼，凶暴麟首仰天咆哮，天地震颤，仿佛只要一抬脚就能踏碎整个方舟。
817.揭穿虚伪的谎言
炼狱守门人就算放眼至高神庭也是无人敢惹的恐怖存在，即便是瑟兰提雅和乔安娜面对这头虚空巨兽也要为之惶恐颤栗，更别说面如死灰的安东尼达奥和贝萨流士，哈里森一言不发，凝聚黑曜石武装，大概是唯一一个还没放弃的战士。
三相合一，融合本尊，很难想象屠龙勇士联军真正的敌人是这样一头凶兽，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巨龙之潮衍生出的毁灭巨兽，只是动弹不得，可就算能动他们也无能为力，凡人在神灵面前就是如此渺小。
这一刻，史诗中的英勇主角们成了舞台下的旁观者，洛克瑞恩却露出了欣慰笑容，闭上了双眼，他的神典就从现在开始续写。
虚空外域是万物摇篮，也是诺兰的混沌源泉，支离破碎的至高位面经受不起一位现世真神释放权能，随时可能在动荡中分裂消融。
真理的对抗会撕碎现界，更何况以魔女单凭这副不完全的不朽神躯也无法压制三相，她的身边悄悄生出了无数虚空触须，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涌向三相，将这头在混乱中诞生的怪兽送回黑洞，代价却是整个世界一同虚无格式化，拉上所有人一起陪葬。
留给诺兰的选择并不多，不管是抹杀霸天还是放逐虚空巨兽带着这群无辜玩偶逃离战场，似乎都不是正确答案。
“现在，你会怎么办？伟大的诸界毁灭者啊，我献上了宝贵的祭品，可你真的想要阻止他们进化么，又或是推翻一切重新来过？”
盘旋光环停住了回转，静静等待魔女的抉择，世界的命运掌握在混沌之主手中，只要她踹翻这张棋盘，天父和夜母的所有愿望都将落空，寂灭的中层世界将回到万物起源，退回成一颗混沌之种，新的轮回就将开始。
“重返神座，我们可以共同创造未来，一个没有瑕疵的新世界，只有最完美的生物才有资格登上方舟！”
米歇尔神情庄严，慈祥怜爱，仿佛正在执行一项极其神圣的使命，在天父眼中哪怕是巨龙和精灵这样所谓的高等生命也依然是瑕疵，不进化，就剔除。
魔女的回答再一次令创世父神失望，“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将所有人玩弄于掌心？”
“为什么不能？我，即是众神之父，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之一，万物都应遵循我的意志，倒是你，混沌虚空的观察者，你不该介入蓝图，更不该加入游戏，沦为一颗棋子，明明只差一点，它就可以成为完美无瑕的造物。”
诺兰扯了扯嘴角，看着三相巨兽踏着虚空朝自己冲来，只是张开了双臂，似乎想要将它拥抱，她的十指微微跳动，便推动虚空将断层空间拉扯复原，居然还有空闲修补着这片位面，凡人的立足之地。
“这就是阿斯忒塔娅想让我见证的东西，她的真实意图，也只有真正以自己的双眼看一看这个世界，我才能明白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无奈，他们的绝望，这也是傲慢上位者本该铭记于心却在时光流逝中遗忘的真相。”
米歇尔的空洞目光渐渐涣散，变得有些迷惑，下一秒又重新收缩，摆脱动摇。
“我也曾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他们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努力地活下去，那是真实存在的记忆，不是你们的玩具，每一条道路通向的未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一刻，魔女单纯作为诺兰发声，这让洛克瑞恩眼中绽放异彩，她不再是玩家，也不再是棋子，只是混沌本身。
米歇尔哑然失笑，传达着天父的轻蔑，低声感叹道：“你还不明白，就连你都是我的玩具，就从你投身现界的时候那一刻起，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是么？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局是我输了，但你们也赢不了，我，不陪你们玩了.......”
诺兰举起双手，脸上浮现出诡异笑容，米歇尔眯着眼睛，有些警惕，第一次出现人性化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世界.......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