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节 （2/3）
还记得花音第一次和郭海皇说话，是在海王试炼的“问心求道”，花音就曾指出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说不定那时候郭海皇就动了让花音接班的心思。
提起那个满是悲戚屈辱也满是热血豪情的年代，几滴热泪流过了郭海皇干瘪苍老的脸颊。他趁花音不注意擦了擦，转换了话题：“人才凋零，就是武术省的最大困境，你道我过去几十年为什么放任那三个长老胡来？还不是借他们的手放宽海王的评判标准，多提拔些新人上来充门面！可惜这些海王就像晚清的北洋水师，裱糊纸而已，若不是丫头你横空出世，这次别说对抗范马勇次郎或者奥利巴了，就是寂海王和阿里二世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是哦。”花音也知道海王水，这已经是半公开的事实了：“如果没有我，您打算怎么办？”
“如果没有你，原本的三长老自然也不会倒台，我会继续放任他们直到大擂台赛，若是在范马勇次郎等外国武者的逼压下漏了馅，我就当众处置了那三个蛀虫，再亲自上阵搞定外国人，给中华武术留下最后的脸面。”郭海皇一叹：“唉，这只是最后的权宜之计，真是那样的话，我还要接着当海皇到老死，中华武术的未来一片黯淡啊。”
呃，郭海皇是在诉苦，他这些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苦心筹谋也确实辛劳，但听他原定的计划，那三长老明显就是曹操“借汝人头一用”的现代版本，妥妥被拿来背锅的工具人……
“老爷子，不愧是你，真够狡猾。”
作者君：今日五更，第二更在下午三点，后三更都晚上了，和前阵子一样，唔，希望后面的几更写起来比较顺利。
第707节 第699章：海皇再掰一次饼
花音和郭海皇的深夜谈论还在继续，郭海皇默认了花音对自己“狡猾”的论断。
老爷子又跟花音讲了不少武术省的内幕和掌故，好多的黑历史，听得花音感慨万千：“哎，这不还是《一代宗师》嘛！面子里子的说法，面子请人抽根烟，里子就得除掉一个人之类的……”
孟子曰：“余岂好辩哉？余亦不得已也！”圣人也会被现实状况裹挟，走上未曾设想的道路，何况郭海皇一介武人，多年来或大刀阔斧，或垂拱而治，全都是为了维持中华武术的面子和里子，让这寂寞人间，留此遗音。
不过，在未来，“海皇”这尊荣无上也压力无双的大位，就要留给花音来继承了。
“武术省缺乏人才，需要更多更强的海王。武术省家大业大，也需要足够的资金。中华武术千古传承，这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也是华夏文明的荣耀，它也应该走出去，在世界上获得更多名望……唔，其实中国功夫已经挺有名气了。”
郭海皇又回想起民国时叶问和宫羽田的掰饼较量：“宫羽田借着一块饼，跟叶问说什么‘北拳南传’、‘南拳北传’、‘拳有南北，国有南北乎’，考校的不光是武艺，还有思想。那时候时局纷扰，国事倾颓，老宫一生都在护持武术界的南北交融，江湖一体。叶问则以‘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真管用的话，南拳又何止北传’相对，眼界更加开阔，先退而后进，日后果然他的弟子李小龙把中华拳法传到西方，名震海外。”
老爷子搓搓手：“咱俩的武术修为比那两人强，可惜比赛的时候，没能借着一块饼考校你的思想境界……”
花音连忙摆手：“您老就别为难我了，打理武术省这么复杂的事，几分钟的时间怎么说得清楚。”
诚如此言，管理武术省的大摊子，可不是喊两句口号，说一些逼格满满的文艺腔就能搞定的，以郭海皇这么强的武力，这么高的威望，一百四十六岁的人生阅历，对武术省都只是勉力维持，要花音短时间内就说出立竿见影的处置方案，完全就是天方夜谭嘛！
郭海皇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反正今晚他把自己的目的、经验和担忧都说给了花音，未来如何，就“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罢了，我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郭海皇道：“反正你的实力傲视天下，大可以无为而治，让武术省的行政人员自由发挥，出岔子就强行压服，就像我处置那三个长老，没人敢有异议的。”
花音也是这么想的：“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也不会出大乱子。”她还未成年啊亲！她还想好好享受人生啊亲！被套上武术省这个枷锁，压力山大啊亲！
但是……花音还有点别的想法……
郭海皇交待完，正想转身离开，却被花音喊住：“老爷子，您等下。”
“嗯？”郭海皇回过头，就看到了一块饼。
外面是筋道的面皮，里面是泛红的豆沙，和大擂台赛上郭海皇给花音掰的饼一模一样。
面饼托在花音手里。
“您老别急着走，大道理我是谈不出来的，但掰饼这件事，咱们还得说道说道。”花音将面饼抛了过来：“决赛的时候，您老主动震断面饼，我还有些新招没用呐！”
郭海皇接过面饼，眉头一挑：“哦？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玩掰饼游戏，你可真闲。”
“明明是您老把我喊出来的……”
花音的反驳还没说完，面饼已递到她面前，郭海皇抖抖手：“来吧。”
毕竟郭海皇大擂台赛上一番操作，最后不太满意的只有花音一个，她想求一个结果，看看自己和郭海皇究竟谁更胜一筹。
郭海皇理解花音，打算满足她的要求——花音可是他最看重的后辈！
何况这个答案郭海皇自己也很好奇。
老爷子忽然放开了“海皇”的名号和权力，哪怕花音是他信得过的人，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害怕所托非人。在郭海皇的心中，隐隐也有把自己当成武术省最终保险的意思，若花音失了智，走上邪道，郭海皇本人就是制约她的保险栓。
现在是时候验证下，“保险栓”能否真的锁住虎豹蛟龙了。
郭海皇伸出面饼，花音抬手覆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