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2/3）

“哀。”她抬起头努力地向看清身后人的面目，“你那天是不是想离开我？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灰原沉默着，稍一伸手，将杯子放在不远处的桌上，半晌，才开口承认：“是。”

她想要挣开赤井染拉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挣脱开，一时有些恼怒：“你想干什么！赤井染！”

“我在挽留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有些孩子气的话语让灰原身体一滞，再次垂下头，双手颤抖。

皎洁月色下，赤井染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仿若月光一般，一触即碎。

“哀，”她再次开口，就像在称述一件平常至极的事，“我不愿意你离开我，我看的出来，你的本意也并非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试什么？”灰原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赤井染慢慢坐起来，正视那双通红的眼睛：“我喜欢你，每一个你。不论你是宫野志保，还是灰原哀，我喜欢全部的你。而这样的你，也是唯一想让我依靠的人。”

说着，她竟然有些罕见地羞涩起来，“你愿意成为我的依靠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皙的皮肤似乎在发光，笑吟吟的模样更是让灰原不敢多看。

她沉默了许久，连头也不敢抬，她不敢去看赤井染。

很久很久以前，赤井染在看一本中国昆曲话本时，她也好奇地跟着看了一些。有句话，她是记得最深的。

那是一本名字叫《梁祝》的话本。

那句话是：从此我不敢看观音。

当时她不明白，面对不知性别的祝英台扮成女装的观音时，梁山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问赤井染，也不说，只说她一定不会体会到这种感受的。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何止是观音，

我不敢看的，是心上人。

等了很久很久，赤井染见她一直没有开口，原本胜券在握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抽紧，她不敢想象被拒绝的场景………下意识吞咽着口水，赤井染紧张地抓着床单，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哀？”

突然，灰原向她怀里扑了过去，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被撞到伤口的赤井染被疼得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出声，更不敢伸手抱住她，只能僵硬着身体，连偶尔低头看一眼她是不是又准备向上次一样睡在自己怀里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只不过还好，这次灰原似乎没有就这样睡着的意思，她在赤井染怀里抱了一会儿，就非常自觉地爬了起来。

这一次，她倒是敢看着赤井染的眼睛了。

“哀？”赤井染又疑惑地叫了一句。

她不是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她的脑子没有跟着一起坏掉的话，她刚才似乎是跟哀表白了吧？是吧？

可怎么没反应呢？

还是她刚才说错了什么？

就在赤井染正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时，灰原猛地扑了过来。

我的娘诶，这套流程要走几次啊？

就在赤井染一脸懵逼之际，灰原却并没有再撞一次她卑微的胸口，而是停在了她的脸上。

嗯……不对，是哀的唇，贴在了她的脸上。

突然意识到小哀做了什么的赤井染脸以可目测的速度涌上绯红。

完了，她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