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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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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把眼前的这一切与死亡挂上了钩,不知道多少次望着把男人沾染鲜血的皮带高高扬起,她都会产生自己惨淡阴暗的人生即将在此终结的错觉,也不过是在心底翻开了一朵小浪花。

可她忽然开始恐惧死亡了,母亲嘴角幸福的笑容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微微涟漪骤然袭起了惊涛骇浪在胸腔中肆虐。

喜欢…到底会带给她怎样的感觉。

她真的不想死啊。

恐惧促使着她下意识缩紧了瘦弱的身子,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可包裹住皮肤触感的不是灼烧的痛感,反倒成了如阳光般温暖的怀抱,求生的欲望她下意识抓紧了对方衣襟,脆弱的衣料挣扎着发出不堪的哀嚎。

“没…没事儿吧。”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少年清俊的面庞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对方急促的呼吸途径灼热的空气扑打在她的脸上,拂开厚重的刘海,烧伤了她常年藏在长衣长裤下的准》簦笃笃溺澈煅刈挪本迸郎狭肆臣眨藓烊缪男呱诟亲×车吧夏芽吹娜赴撸且豢趟雌鹄凑娴钠良恕/p>

神经在濒临断裂的瞬间变得格外敏感,紧贴在胸口的耳畔是少年温热而具有活力的心跳,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被一股自卑填充了空荡的心房,她惶恐地低下了头,躲开了少年打量她的视线。

少年最后松开了她,把她扶着站好,分明比她高不了太多的身子却把她的眼眸全部盛满,少年被几个好心人拉走了,要开车送他去医院,背上的皮肤被水汽灼烧的有些厉害,还在地面上摩擦了一阵划破了伤口,需要立马接受治疗。

也有几个人上来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可她根本不在乎,推开那些人的手,往前赶了几步,焦急地看着少年慢慢隐没在杂乱的人群里,一片黑暗里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儿光似乎又要消失了,干燥起皮的嘴唇被咬的发白,手掌鼓成的拳头却只能无力地松开。

“执言…”

她隐约间听到身后喧闹的人群里有人喊了这样的名字,少年恰恰回头,与她在人影交错的缝隙中对视了一眼,对方脸色苍白,却还是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终于让她留存住了黑暗里最后一缕光亮。

原来…他叫执言。

其实少年叫什么根本不重要,她只是想在心里记住一点儿东西,不至于泯灭了最后的希望。

第十五章 告白

屋子很陈旧,透着一股腐朽枯败的味道,墙壁上那层白色的油漆干涸起皮,在墙面上蔓延开丑陋的裂纹,贴在墙上的几张老报纸泛了黄,铅字在上面晕开了墨影,已经看不清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了。

后来裂纹越来越多,几张破破旧旧的报纸不过是杯水车薪,正如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金絮其外都不过是无端的妄想,从里到外都早已经烂透了。

女人和男人的相遇放到现在不过是俗套乏味的故事,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却是多么让人羡慕的浪漫。

男人家里有钱,是当地有名的浪荡子,抽烟、喝酒打牌、斗殴。可就是人生的帅气…迷倒了不知道多少年轻姑娘,女人呢,不过是个家境贫寒一心读书的稚嫩姑娘。

男人第一眼就被女孩的单纯坚韧给迷住了,男人为了女人决定金盆洗手,扬言绝不再沾花惹草,要努力经营生活,浪子心回头金不换,女人动了心,他们就这样相爱了。

女人未婚先孕,男人二话没说立马举办了婚礼,八抬大轿迎了女人进门,住进了三层楼高的小洋房,女人一下子成了当地女孩羡慕嫉妒的对象,这还没靠着读书草鸡变凤凰呢,就已经先住进了凤凰巢。

女人为了家庭放弃了学业,以为今后便是柴米油盐、相夫教子的日子,彻底投身于婚姻。

可婚姻到底还是大多数爱情的坟墓,男人和女人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孩子刚出生第一年,男人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父亲自杀了,剩下的就是父债子偿。

不知让多少人羡慕过的三层小洋楼卖掉抵债了,还是找了关系,才抱着一岁大的孩子住进了这户不过三四十平的老房子。"

婚前种种美好的幻想都成了泡沫,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基于父辈金钱基础的纸房子,一扯就碎,男人什么也不会,又不甘心卖苦力,不听女人的劝导,拿着剩下的钱进了赌场,从此就在没有出来过。

男人没了过去的风光,曾经的兄弟情不值一文钱,男人欠了钱没法还,以前玩的要好的兄弟下手一点儿没收着,被打到床上躺了大半年,落了一身病根,从此就窝在家里喝闷酒。

生活再烂也得过下去,女人一天两班倒,白天跟着人家工厂做手工,晚上去烧烤摊帮忙,每天忙到后半夜才回来。

孩子上了小学,每天回来还得给男人做东西吃,摆好下酒菜,倒好酒,稍有不对少不了一阵毒打,男人开始是不打孩子的,后来彻底被酒蒙了心,连孩子也不肯放过。

这个靠着女人起早贪黑的家如同那面满是裂纹的墙壁一样,几张破报纸早已经包不住这个腐败发烂的家了。

老旧的电风扇耷拉着脑袋开着最低档半死不活地转动着,劣质的白炽灯用吊着破了胶皮的细长电线吊在房顶上随着风缓缓地摇晃,灯影晃动,黯淡昏沉的光亮在粗糙的地面上垂下一个瘦小的影子。"

苏希咬着牙,淡细的眉头蹙成一线,棉签沾了些刺鼻的药水,涂抹在小腿上那块伤口上,总是裹在布料下的小腿纤细白嫩,伤口爬在皮肤上望着有些狰狞丑陋,这几天越来越热了,伤口迟迟不结疤,似乎开始往发炎的方向恶化。

她忍住疼痛,紫红色的药水与伤口接触反应的痛感极快地从神经传递到大脑,几声沉闷的嘤咛声逃出了紧抿着的唇瓣。

她对于疼痛的耐受性很强,很快就把卡在喉咙里的痛呼声咽了下去,她呆呆地望着被紫红色药水覆盖住的疤痕,忽然觉着似乎没有那样难看了,她露出了惨淡却开心的笑容,弯了弯眸子,像是挂在天上的月牙儿。

在家里她当然可以脱下那身闷热的秋季校服,可女人认真地叮嘱过她,不许她在家里穿的太少,所以她只能穿着大号的短袖和裤腿蔓到小腿肚的七分裤,不过这样也足够她松口气了。

苏希站在家里那面布着些裂纹的铜黄色全身镜前,小手紧抓着衣角,小巧的脚掌撑在地面上,脚尖翘起,足踝用力带动全身,纤细的小腿绷出精致优美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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