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3）

是谁来了吗？是他？他回来找自己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让少年来救她。

少年会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么？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惊悚的事实，她宁愿从高楼跃下死的去死无全尸也绝不想这样的想法沦为现实。

她都要死了…为什么命运还要开一个这样残酷的玩笑，她悲哀地想着。

意识被囚禁在躯壳里，眼皮沉重的锁着，她睁不开眼，无法求证这个模糊的猜想。

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人在临死之前似乎都会出于本能地选择求生，可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验证些什么，强撑着意识，沉重的眼皮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但她还是艰难地夺去了一线缝隙，一点儿明亮投在了视网膜。

她看见了一双小白鞋，擦洗的很干净，纯白短袜恰恰没过鞋沿，露出的白皙足踝望着精致小巧。

是他？

意识还没有醒转过来，她还没认识到眼前的画面意味着什么，就又听见有人在说话，是一个低沉急促的男声，带着点儿惊喜的语气。

“还有呼吸！刚刚服药不久。”

“把空调先关掉，病人体温太低了。”

……

我还有救么？

莫名的，她松了口气。

原来…她也是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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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清明

下午五点，傍晚将近。

萧瑟的冷风从顾氏陵园上空呼啸而过，四周环绕的挺直青松猎猎作响，发出凄惨的悲鸣哀嚎。

弧线优美的黑色轿车沿着郊野长直的柏青路面飞驰而过，划破了陵园的寂静冷清，在陵园门口缓缓停下。

驾驶位的车门弹开，顾芝从车上下来，高跟的黑色皮靴踩在地面上砸出清脆的声响，纤细的小腿在皮靴的裹俯下绷出优美的肌肉弧线。

清明过后陵园又归于冷清，入春以后风儿都乖了起来，拂在面上柔和舒缓，陵园的风依旧生冷干硬，仿佛城市里那些桀骜不驯的冷风都逃到这里。

顾芝踩着陵园的青石小道拾阶而上，鞋跟落在青石上哒哒作响，打破了四周沉寂的静默，尽管清明已经过了有一段日子，她穿的依旧还算郑重。

半身裙的裙摆锤在膝盖上方微微摇曳，与长靴之间空出丰腴紧致的大腿，稍稍溢出的软肉裹着黑色丝袜，外面披了件御寒的黑色大衣，一身肃穆的纯黑。

春后陵园的草木都开始抽枝生芽，低矮的青色野草沿着墓碑周遭发了疯似的长，她走过沿途那些修剪过草木的小道，依稀还能望见几张黄色的薄纸在泥土里翻滚，甚至顺着风高高扬起，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傍晚的天幕依旧是暗沉沉的，灰黑色的云团沉积着拦住迟暮的阳乌，看不见几缕霞红，青黑色的墓碑在惨淡的白光下笼上了一层黑纱，远处看不清的几块怪石影影绰绰愈显幽暗，花圈在风里哗哗啦啦地响，添了几抹鲜艳诡异的色彩，仿佛在举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顾芝径直走向视野里那座略显陈旧的墓碑，破了一方小角的石碑被周遭茂盛的野菜围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氏陵园的墓地每年都会请人修剪过于繁盛的草木，可莺飞草长，野草总会不值钱地疯长，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是需要等到亲人上坟时清理。

顾芝清明前后忙于手头的事务，一直没有时间来陵园看看，现在尘埃落定，今天又恰恰是两人的忌日，她才推开事宜抽身出来。

眼前的墓是合葬的，葬着在她儿时就一同出了车祸的父母，当年顾氏长子与刚刚诞下一子的妻子突如其来的横祸几乎掀了顾氏半边天，铁板钉钉的继承人突然空出了位置，那个时候…是豺狼虎豹撕咬出的血流成河。

“那个老女人已经死了，也是车祸。”

顾芝只化了很淡的妆，显得面容愈发柔和温婉，她站在墓前，狭长的眼眸微阖，睨着冰冷漆黑的墓碑，神情里透不出喜悲。

“他们都说我疯了，怎么可能让一个疯子掌管当权顾家…”顾芝不禁发笑，绯色的薄唇微微上扬，“分明是他们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多荒唐的理由啊。”

“哦…对了，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