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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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不远，来回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他路过早点摊还买了两碗刚出锅热腾腾的馄饨，沉甸甸地拎在手里，她前两天还惦记着想吃楼下的早点，却又抱怨总是睡过了头。

深冬的早晨冷的呼出一口气瞬间便凝成水雾，碗底蒸腾出的白色雾气驱散开指节深处的寒气，他整颗搁置在胸腔里的心随之安稳。

几十年的老楼，楼梯扶手上满是锈迹，除夕刚过，人陆陆续续赶着回来，楼梯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白灰，他上楼的脚步声惊醒了楼道里还在冬眠的声控灯，一层层往上攀爬，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寓意红火的春联。

他们抱着乐观的心态在新年伊始的日子向上天祈祷未来的幸福与快乐，可他呢，老天和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又给了他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

一直到靠近家门的最后一步，他都以为所有的不安定都已经过去，哪怕他曾经四下流离，如今他实在是安稳太久了，却不自知…这个附骨之蛆般缠着他的玩笑从未如此简单地结束过，它总会从某个无法预知的角落里窜出来，让他措手不及，伤疤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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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婊.子，你害的我家破人亡，现在倒是在这儿安安稳稳过起日子来了，老夏当年看你死了娘，好心收留你，可你干的那是人干的事吗？你个白眼狼！我咒你不得好死。”

红彤彤的丹纸在苍白的瓷砖上撒落了一地，鲜艳的像是血，门框边缘墨迹未干的春联面目全非，完全已经认不出那些写下的美好祝愿。

撒泼蛮横的女人，五官扭曲的像是杀人饮血的怪物，手掌高高扬起，几乎毫不留情地用力挥下。

可女孩就那样柔弱地缩在玄关角落里，呆愣愣地立在原地，目光像是根本没放在那划破阴冷空气的手掌上，反而像是直勾勾地凝视着他，清冷闪烁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苏语感觉到心脏像是被手狠狠地揉捏了几下，丝线紧勒住了跳动的脉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斥责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只是凭借本能，力量在身体里奔袭，肌肉紧绷出深刻的线条。他一把抓住女人扬在半空中的手用力甩开，早已经顾不上对方也不过是个力竭体衰的中年女人，只是固执地想要尽可能隔离开可能伤害到身后女孩的可能。

“没事儿吧？”

苏语第一时间转过身，肌肉绷紧，眼白充血，有丝丝缕缕的血色侵染，他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女孩像是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走出来，很呆愣地缩在玄关口的角落里，漆黑的眼瞳在阴影中不安地转动，深处颜色幽暗，苏语根本看不见其中自己的影子。"

年轻十来岁完全可以作为她与女人抗争的筹码，可她下意识还是选择了逆来顺受的忍耐，站在原地不动，仿佛生活给予她的所有苦痛只需要老老实实地接受就好了。

疼过了，就都过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道理？

苏语再次回头，紧盯着身后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女人，他还认得对方，在夏千歌母亲的葬礼上，作为夏千歌的后妈出席，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令人生厌。

“这是我们的家，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顷刻之间冷下来，刘海遮掩住眼底神情不定的愤怒。

“我是她的妈妈，你是谁啊？”，女人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提防着他紧握成拳的手掌，说出的话依然刻薄尖锐，“不会是这小婊.子勾搭来的男人吧，面相看着挺白净的，是个靠着女人过活的小白脸呐？”

他漠视着女人越发嚣张的喋喋不休，冰冷刺骨的寒风中生出一团狰狞的野火，他封闭的唇线一点点张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向前几步逼退女人，依旧指着女人身后，暗哑的声音转向冷调，“离开这里。”

“你敢推老娘？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可女人显然像是疯了，摆出地痞流氓滚地撒泼的架势，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污秽，上前就伸着指甲尖锐的爪子想要抓挠苏语，被他用手肘一把推拦开，却还是不慎被指甲划破了手背，一道扎眼的血印子，鲜血立马渗了出来，沿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

“这是我女儿的家，该离开的人是你…”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响起，瞬间遏制住了女人嘴边恶毒的话语，四周反而静下来。

苏语脸上表情愕然，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急促地撞到往后踉跄几下，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大得出奇，他茫然地盯着被自己下意识握在手里的一处衣角，手感毛绒绒的，是女孩很喜欢的那件睡衣。

“你…滚出去！”

刚刚还躲在角落里神色不安的夏千歌顷刻之间仿佛变了个人，眸色深暗的眼底凝结着寸寸坚冰，外面的冷风撞破走廊的窗户灌了进来。

她仰起低垂的头，苍白纤细的颈侧墨青色的脉络如毒蛇般爬动，烦躁逼得她冷静不能，太阳穴微微鼓起，她听见怪物疯狂撞击牢笼的声音。

夏千歌企图深呼吸，让自己镇静下来，可男生手背上滴落的那抹鲜红的血色像是生出了意识般，纠缠着她，如同置身于狰狞喧嚣的焰火之上，火舌舔舐着她，眼尾渗血，心头灼痛。

“你打我？你这白眼狼还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