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412节 （2/3）

爱丽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柔声问道：“你的言行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你，崇拜威尔海姆，但并不尊重他，甚至对他有一些敌意，是这样么？”

“唔~”

希儿想了想，似乎在纠结，最后还是点头说道：“您的感觉是对的，我不喜欢威尔海姆……怎么说呢，我崇拜的是在击退血族之前的传奇猎魔人，他是凡人的传奇，是英雄。”

“那你为什么又说自己不喜欢？”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的小女孩心思也挺复杂的，但她身后的萝莉威尔海姆心情应该更加复杂吧。

“我不喜欢，是因为大部分猎魔人都不喜欢他，他是大部分猎魔人的仇人。”希儿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犹豫，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读课本似的，说道：“他当年刺杀血族子爵全身而退的壮举震慑了血族，甚至引起了整个超凡领域的轰动。

自那次刺杀以后，超凡领域开始重视普通人类，平等对待普通人类，血族也因此停止了对普通人类的迫害……然而大批猎魔人却因此陷入迷茫，他们，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动力。”

闻言，爱丽丝露出笑容，问道：“所以，这就是猎魔人仇视威尔海姆的原因？威尔海姆害他们‘失业了’。”

“失业……”希儿愣了愣，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准确也不够严谨，但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猎魔人失业了，他们的敌人从残忍奸诈的血族变成了残忍奸诈的人类，人类之中也存在着许多阴暗的事物……但人类毕竟是同类，猎魔人渐渐的开始因为将猎杀血族的本事用在堕落的人类身上而感到痛苦。”

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和血族拼命战斗的猎魔人，因为一身本事没地方用，将矛头转向了那些堕落的人类。

这种行为虽然也可以称得上是行侠仗义，但动机却并不单纯了，不只是为了匡扶正义，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本事有用武之地。

这血淋淋的现实，让猎魔人从内部开始分裂，有的希望舍弃一身本事归隐田园，有人则变得更加疯狂滥用猎魔人的本事，在黑暗中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有的人渴望像威尔海姆一样被历史铭记，期待一场骚乱，一场不亚于血族入侵的战~争，期待着一战成名。

人就是这个样子，有了力量就会想着该如何利用，就像有了钱，会想该如何花钱一样，越有越想，越想越疯，大部分人都跳不出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道理。

“呼~~~”

爱丽丝也在想，以前她没有想的这么深，因为这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凡人的几次经典小战役而已，现在听除了威尔海姆以外的另一位猎魔人来讲述这件事，背后的种种，让她忍不住从深邃的衣领间抽出一支雪茄。

“这么看来，猎魔人对威尔海姆的恨并非只是因为他击退了血族那么简单，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是的。”希儿嗅到浓郁的烟味，忍着想咳嗽的冲动说道：“而且他刺杀血族成功之后就归隐了，没人知道他的下落，这让不少猎魔人在当时感到不安，觉得他就是故意躲起来了。”

“难道不应该躲起来么？”爱丽丝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溢出淡淡的烟雾：“难不成有的猎魔人还想让当时的威尔海姆站出来，带领人类向血族发起反击？”

“有很多老猎魔人，都是这么想的。”希儿认真的看着爱丽丝的眼睛。

“啧，这群人真是没救了。”

爱丽丝轻轻的吸了口雪茄，吞吐着香甜的烟雾，烟雾让人看不透她的眼神和表情，像是妩媚一笑，又像是轻蔑的嘲笑：“今天先聊到这里吧，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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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希儿察觉到爱丽丝笑容里的轻蔑，感觉心里像是被小针刺了一下，说不上疼，但也并不轻松：“爱丽丝主教，您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么？”

爱丽丝微微颔首，柔声道：“是的，你给出的夜之城情报并不详细，我还得尽快收集一些相关的情报，所以最近会比较忙。”

“抱歉，我只知道这么多。”希儿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不该向这个魔女认错，但是在听到爱丽丝之后还要为情报的事情发愁，她的内心也升起一丝焦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掉进了爱丽丝为她量身定制的陷阱。

就连超凡者也没办法免疫爱丽丝的魅力，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轻的人类少女，哪怕她是一个猎魔人。

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不也在这几十年里成为了魔女坚定地拥护者之一么？

“不用道歉，我来这里只是想见见你，然后随便聊聊。”爱丽丝轻轻捧起希儿精致可爱的俏脸，柔柔的说道：“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次进入地牢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威尔海姆和自己的亲外孙女见上一面，顺便了解一下希儿对威尔海姆的看法。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希儿只是在母亲的故事中听说过传奇猎魔人这号人物，却并没有被告知这个传奇猎魔人就是她的外公。

小萝莉威尔海姆似乎也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爱丽丝，可以离开了。

“再见，希儿女士。”

爱丽丝带着温柔的浅笑，微提裙摆，优雅行礼，转身走向牢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