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节 （2/3）

“是的，有些事不用老夫说，您也比老夫更加清楚，人性太复杂。”威尔海姆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天堂和地狱，都在人的一念之间，这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很可怕，天堂和地狱是两个极端，几乎没有人能在中间那根脆弱的钢丝上稳当的走完全程。”

猎魔人组织建立的初衷是为了反抗残暴的血族，有着正确的精神和信念，但随着血族的退出，猎魔人的精神变味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让威尔海姆提起猎魔人的时候只有叹息。

“猎魔人没能成功击退血族。”灰发小萝莉咬了咬唇角，沉声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初真正让血族退缩的是魔女教会和正神教会，老夫只是起到了很小的作用而已。”

爱丽丝修长灵活的手指玩弄垂落在小幽肩头的红色发丝，笑吟吟的说道：“但历史书上写的是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空前的一场刺杀，震慑了整个血族，让她们放弃了对人类的侵害。”

“所以老夫才说那些猎魔人都疯了，蠢了！”

啪！

灰发小萝莉狠狠一鞭子抽在枣红老马的屁股上，有些恼火的说道：“稍微用脑子想一想都能想明白，这肯定不是凭老夫一己之力就能做成的事情，一个人类震慑一个长期迫害人类的强大超凡生物族群，这不是开玩笑嘛！？这种历史也有人信，还因此憎恨老夫>_

威尔海姆之前和爱丽丝说过，她当年刺杀血族子爵的事件只是对「平等协议」起到了一定推动作用，真正促成这项协议的，还是隐藏在幕后的魔女教会和其他超级势力。

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成为明面上的英雄，吸引了所有的仇恨，魔女教会和其他势力深藏功与名，因为这些大势力没必要在明面上和血族撕破脸。

“别这么说。”爱丽丝笑了笑，柔声道：“你当年的刺杀是真的，完全当得起传奇猎魔人的称号，至于魔女教会和其他教会的介入，那还是因为她们认可你才愿意出手为普通人类争取平等的机会，这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是的，所以老夫对教会充满感激。”威尔海姆眼神认真，说道：“但后来老夫才发现，遭到血族迫害的人类得到了拯救，但猎魔人没有，如果硬要说哪个猎魔人真的放下了担子，恐怕只有老夫一人。”

这才是猎魔人仇恨的关键所在。

人类苦苦寻觅的强者之路，经营了数个世纪的地下组织，因为威尔海姆一个人的成功而彻底失去了作用。

简单的来说，就像玩游戏，大家都在努力的发育做装备和敌方对线，凭什么人头都是你的？防御塔也是你的……什么！？水晶也是你的！？

54.这只小萝莉是谁

然而现实不是游戏，现实不会因为血族的败退就停滞不前，猎魔人也必须面对没有目标的未来。

威尔海姆在取得了辉煌的战绩之后，不声不响的隐退，让一些猎魔人觉得自己像是个陪跑的小丑。

自己爽完了，就不管我们了呗，人类现在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呀！然而威尔海姆这一退，就是几十年。

灰发小萝莉鼓了鼓脸，怅然道：“老夫的确为人类做出了一些贡献，但也留下了许多隐患，现在就连自己的外孙女也将老夫当成敌人。”

“有什么好叹气的，纵观古今，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爱丽丝番了个白眼，不在意的说道：“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就是永远不会吸取教训，和平的时候盼望战~争，战~争的时候期待和平，造梦人是自己，碎梦人也是自己。”

她在小幽怀里蹭了蹭，柔声道：“不过这是合理的，有利有弊，才会平衡，所以这不是你造成的问题，为人类带去和平，为幕后的超凡势力背锅吸引仇恨，这是平衡。”

“是的，所以老夫这些年什么都没做，物极必反的道理会在任何一个膨胀的势力上应验。”威尔海姆看向远方溪木小镇浅灰色的轮廓和黄橙橙的灯火，笑道：“猎魔人如果真的引起了人们的反感，总会有人去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变得清醒。”

“这个人是你么？”爱丽丝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偏头看向车厢门帘，随着门帘的摆动隐约看到外面那只灰发小萝莉的娇小背影。

“不知道。”灰发小萝莉笑着摇头：“老夫现在只不过是个魔女，一个想为外孙女报仇的魔女而已，猎魔人的事应该轮不到老夫来管。”

他相信，猎魔人中总有清醒的人，总有一天会带领猎魔人走到正确的路上。

“英雄不能一直让老夫来当呀。”灰发小萝莉用甜美的小奶音说道：“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肯定会有人比老夫做的更好。”

然而，比威尔海姆做得更好的猎魔人这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

“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的托词呀~”爱丽丝含笑说道。

“老夫原本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魔人而已，对受到血族压迫的人类有责任，但是对猎魔人没有。”

灰发小萝莉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飘散的灰色发丝，突然问道：“爱丽丝大人，您也对夜之城很感兴趣吧？”

“是的。”

闻言，爱丽丝微微颔首，柔声道：“虽然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但你应该已经察觉我的意图了，我近期会去一趟夜之城，目标和你差不多，夜之城的血族城主，索菲。”

威尔海姆眸子微亮，回头隔着门帘看着爱丽丝，问道：“您也想要那个血族的命？”

“那倒没有。”

爱丽丝摇摇头，无奈道：“我想借用一下她的血棺，复活蕾欧娜和赛丽亚的弟子提尔，顺便治好一个女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