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3）

胡行拿着一张写满小字的纸张絮絮叨叨地将其通读一边然后放进燃烧着纸钱的铜盆里烧掉。

“白仙子，今日的葬仪算是完成了，之后就需要您姐妹二人为老夫人守灵三日。晚间时两位可轮换睡在棺木一旁，但这里切记莫要缺了人手。”

“多谢胡先生了，今日事出仓促，我也没准备什么招待先生的……这些钱先生切莫推辞。”

白银拿出一个分量十足的钱袋，胡行只是一拱手，婉言拒绝了这些钱，“仙子客气，丧葬费用已由留云借风真君全部付清，如今在下唯有尽心尽力为老夫人办好葬仪万不能再受仙子的钱了。”

“嗯……那先生在何处用餐？不如就到我的洞天里……”

“仙子言重，在下一乡野村夫，怎可进仙家洞天，千岩团的将士已为在下安排好了食宿，仙子安心为老夫人守灵，在下之事就不劳仙子操心了。”说到这，胡行躬身一礼后退了出去。

从得知婆婆去世的消息到现在，七七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帮白银进行各种准备和事务。现在闲暇下来，就跪在棺材前一言不发。

“七七？

……你、你饿不饿？”

七七摇摇头，虽然眼圈有些发红，但她依然倔强地抿着嘴一滴泪都没落。白银跪到七七旁边，两人一言不发，房间里也沉默下来。铜盆里的火焰轻轻跳跃 着，白银低头在里面放了几张纸钱。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渐渐黑暗下来。七七抵抗不住困倦，靠在白银怀里沉沉睡去。

留云真君站在门外，望着房屋前的田地。她来得悄无声息，白银甚至都险些没能察觉到她。她也没有进屋打招呼，也没有为婆婆上香，就只是静静地背对着房屋站在门口。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从东边悄然升起，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七七睁开眼，抬头看看白银，然后从她怀里爬出来重新跪好。

“姐姐，你也劳累了很久，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

“嗯……姐姐，我梦到婆婆了。”

“嗯。”

“她嘱咐我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听姐姐的话。”

“嗯。”

“我还梦到了爸爸、妈妈、大伯、爷爷……他们守着婆婆一起笑得很开心……他们说要搬到新家去了。”

“……嗯。”

“婆婆很开心哦，所以我们也应该替她高兴才行。”七七继续说着，眼眶里不知不觉已经蓄满了泪花。她用袖子用力地擦拭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有一天七七也会去和他们团聚，但不是现在。因为婆婆说想要看到我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自从懂事起，我从来没让婆婆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白银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她早就意识到了，七七是个坚强的孩子。但她不愿意承认，而是希望七七能处于她的庇护下。她认为只有这样，才算是在脚踏实地的兑现着对婆婆的诺言，报答婆婆对她的收留之恩。不知什么时候起，七七已经成了她重要的一部分，就算没有婆婆的遗嘱，她也会不遗余力地将七七留在身边，为她付出全部的爱。

责任与情感复杂地纠葛在一起，让白银险些无法判断。如今她已经明白了，无力的雏鹰也要有展翅飞翔的一天，七七不会永远是躲在她身后的怕生的小孩子，她也会成长，会有自己的主见。

或许应该带她到处走走，看看璃月的大好河山，遇到各种事情，遇到各种人，为她增长见识，为她铺好成长的基石。

想到这，白银看向七七。

那张倔强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悲戚，眼圈通红的眼睛布满了泪雾。但她依然没有哭，只是望着那冷冰冰的棺木，仿佛在和婆婆说话。似乎察觉到了白银的视线，七七又重重的抹掉了眼泪，她转头看着白银，露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微笑。

“姐姐，累了吗？”

“没有……七七，以后……你愿意和我到处旅行吗？一起走遍璃月，然后去蒙德、去稻妻。一起领略异国的风土人情，一起看他乡的日出日落。”

“可以哦，姐姐去哪，七七就去哪。”

“……嗯。”白银微微点头，她向婆婆的棺木叩拜后站起来，“我去准备早饭，七七想吃什么？”

“我不想……我……嗯，那就做姐姐拿手的吧。”

“好。”白银答应一声拿出洞天关牒，厨房和客厅都在外屋，本来狭小的房间里摆设了灵堂以后根本就没办法做饭了，她也只能想到去尘歌壶里准备食物。

白银一离开，七七小嘴一瘪，在看向婆婆棺木，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一直在忍耐，想要把自己坚强的一面表现给白银看。而如今白银离开，七七也放松下来，宣泄着自己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