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3)
少女双眼空洞地望着房梁上还在轻微摆晃的床单,之前被救下也只是咳嗽了几声,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孩子现如今已经融入到这个家里,而她却依然无法度过心里的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总是没来由的哭,没来由的愤怒。她偷听了白银和剑兰的谈话,也听到了剑兰对她的期望和祝福。现在的自己已经不能再保护任何人,而剑兰已经不用再担心了,与其给她徒增负担,不如就此一了百了。
听到剑兰的惊呼声,那双空洞的眼睛这才有了几分颜色,缓缓转向门口。她没办法去回应那份心意,也不敢继续增加自己在剑兰心里的分量。
白银手上符篆的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事急从权,她刚刚读取了少女的内心。这种法术对被施术者的精神负担很大,如今万不得已,她才狠下心来使用。
“唉。”
“剑仙大人、那个……姐姐她……她怎么样了?”剑兰放轻脚步走过来,蹲在旁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喉咙有些损伤,你去把七七叫回来,我会看着她的,不必担心。”
“我这就去!”剑兰连忙站起来,急匆匆地向外跑去。跑到门口时,还因为转弯太急险些摔倒。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离开,白银把少女抱起来,不怎么温柔地放到床上,“你什么想法我已经明白了,不过你这想法却实在是天真。”
是勉强说了这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剐蹭玻璃。
这样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来之不易,若是因为发疯冲撞了仙家,因此连累了剑兰,她都想不到自己该如何补偿剑兰。因此她总是避开所七七和白银,最近情况虽然稍微好了一点,可白银因为照顾她们不再出门,只有白银休息时才敢出去稍微停留一会儿,只要有人和她说话,或者稍感不适就立刻逃回房间里。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等七七回来给你治疗。”
为了防止这孩子再做傻事,白银强硬 地把她抱到床上,时刻在她身边看着。
过了不久七七便匆忙回到家中,她肩膀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个小药箱,进门时险些把房门撞下来,“姐姐,那孩子怎么样了?”
“你快帮她看看,刚才她想上吊,让我救下来了。”
七七答应一声,把小药箱放在床边,轻轻一跳坐在白银腿上。这个高度正好和绿萝坐着差不多,七七帮她检查了喉咙,又诊脉判断其它情况,最后施展仙术帮她治疗喉咙,过了良久才松了口气,“幸好救下来的及时,只需要好好修养就可以了。”
“那就好。”白银也松了口气,把七七从腿上抱下来,又扶着绿萝躺下,“刚刚喉咙很痛吧?我知道你什么情况,也从来没嫌弃过你,可别再做傻事了。”
这样一位温柔的仙人,自然不会在乎她什么样子,绿萝和白银关切的眼神对视着,让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在她生病的时候,母亲总是这样守在身边。想想之前妄自菲薄,因而轻生,实在是愧对她的关爱。
绿萝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头,抿嘴忍着眼泪。如今已经不用再为剑兰的生存而死,以后便为这位温柔的仙人而活吧。
“姐姐,我去抓些药回来,你要好好守着她哦。”
“嗯,对了,剑兰呢?”
“她跑得太慢,所以我先回来了。现在的话……应该快到门口了吧?”
说话间,七七已经重新背好自己的药箱走到门口。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旁边侧身一闪。紧接着房门就被嘭的一声撞倒了,如果她再稍微停留一会儿,估计就被拍在门下面了。
剑兰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扇和略微扬起的微尘,只是弯着腰喘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进来吧,七七把门先拿出去。”
“哦。”七七一手拎起木门,侧着身从剑兰身边挤了过去。
这时剑兰也反应过来,瑟瑟发抖地走进屋内,“对对对对不起!那那扇门它……”
“你回来之前,那扇门已经被七七撞得摇摇欲坠了。”说到这,白银一拍脑袋,摇头笑道,“哎呀,我忘了让七七请个工匠回来了。”
又照顾了绿萝几天后,绿萝的情况也在日渐好转。她依然没说自己原本的名字,而是认可了绿萝这个名字。每次白银说到她这个新名字时,她都会十分开心地答应。
虽说物资筹备还没完成,但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白银也算放心地回工作岗位了。现在轻武器的后续开发和改良由留云一个人就能完成,于是她就又想起了狂战士的培养计划。
这份计划因为有上天和被帝君禁止,但这并不代表白银会因此放弃。如今时间已经略显紧迫,她不愿意放弃任何能够提升璃月硬实力的方法,哪怕这个方法被帝君所不喜。
这种研究暂时还不能被他人知晓,所以她平时都是下班回家后才做做理论。血气和讲究灵台明净的剑气虽是同源,但性质却截然相反。想要放在人身上研究,就像是让凡人从沸腾的油锅里取出沉在锅底的硬币一样危险。所以白银对此十分谨慎,至今还没敢拿着不成熟的理论基础去做实验。
不过她也想到了一些突破口,比如将燃烧之血制作成性质相对温和的药物,借助这股血气燃烧自身一小部分血气,从而达到实力短暂提升的效果;或者去稻妻向御舆千代请教,鬼族也以血气战斗,说不定会有一些她也不知道的心得。
不过倒也不至于为此专程去一趟稻妻,等岩王帝君的元素储存罐和炮弹内壳做出来以后,去拜访雷神的时候顺带着就可以办。
“研究又停滞了,可恶的帝君,这个月如果不给我加工资,我就去黄金屋自己拿。”白银面对自己写的一大堆东西打了个大哈欠,揉揉眼睛摸到桌上的茶杯,杯子里只剩下了杯底的茶叶。最近疏于锻炼,一白天的工作下来,到了半夜就会犯困。放下茶杯,她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唔……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