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3）

问题是，为什么？

资金链……断裂？拆东墙补西墙？爸爸的钱呢？爸爸明明有那么多钱，都到哪里去了？

那个脏兮兮的姐姐？

不不不，再怎么说，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那么，到底是……

……

想着想着，天边阳光渐渐熄灭，天色也阴冷下来。手机电量一点点掉下来，没有充电宝，没有插头，她的心像是被悬吊在半当中，上不来下不去，对接下来要怎么办，更是完全没个主意。

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朝她走来。

“天理……”

“天理……”

刚开始时，云坂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管怎么看，这个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的流浪汉都不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随着他越走越近，声音愈发清晰，终于到了无可忽视的地步。她心中已有猜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爸？”

云坂永人。

这个曾经集贵气、自信，两眼之中好像永远闪烁着光芒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饿了几天没吃过饭的流浪汉，昂贵的衣服在推让、拉扯中被撕坏，沾满脚印和污泥，鼻青脸肿，嘴角很明显被打破了，没有任何止血措施，因此看上去有些狰狞，鼻梁下的鼻血痕迹也没有擦掉。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整个人好像比之前缩小了一圈。

“天哪……爸爸，是谁把你……”

“咳咳……先不要说这个……”

在横遭劫难前，不得不说，永人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的人。但是现在被一通胖揍，什么妆容都掉的干干净净。但……当他扳住云坂肩膀时，爆发出的力气还是大得出奇，让云坂隐隐感到疼痛。

“你怎么在这里？”比起惊愕，他的眼中，更多的是恐惧，“要是被他们看到……肯定会把你抓走的！”

“……什……么？”云坂的小脑袋快转不过来了，只觉得一夜间，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嘛？爸爸才是，为什要躲来躲去的……”

“不，不再是了！”他用沙哑的声音咆哮着，发出云坂从未听到过的，痛苦的低吼声，“你妈妈……那个败家女人……我早就警告过她，不要玩FX，不要玩FX，她就是不听，还说什么五十倍的杠杆……一直在亏损，我一直往她那边填这个大洞，结果她，她……”

“居然瞒着我，继续往里面填钱，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光靠积蓄，已经完全还不起了……我不得已挪用了一笔公款，结果败露，东窗事发，公司报了警……警察怀疑我在洗黑钱，查封了我的房子和财产，只是现在没有证据，才把我暂时放出来的。”

“听好，天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更要命的是，你妈妈借了一大笔钱，走的都是地下渠道。现在我们家的资金链断裂，资产又被收押，一时间还不出来……事情闹得这么大，消息传出去，讨债的人肯定马上就会上门来，到时候，天理也会一并被他们盯上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

这一连串理由，对一个小学生来说过于复杂、繁琐，再加上云坂现在脑子宕机了，根本连听都听不懂。但这份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绝望和痛苦，却是通过表情，很好传达到她心中。

“……妈妈呢？”

她以梦呓般语气问道。

“那个女人……”说起妈妈，这个往日温柔、自信的父亲彻底撕下面具，用无比憎恨的语气说道，“在知道FX彻底暴雷后，今天上午就乘航班逃走回老家去，留下一则短信，拜托我处理这个烂摊子，之后手机完全打不通，联系不上……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都要收拾她留下来的大空洞，每次！”

吼叫。

人生遭逢重大变故，家庭的破碎，短短一天，就将这个男人从云端打下地狱，愤怒和不甘是难免的。

如果没有电话亭，也许这样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那个所谓的“杠杆”游戏还能继续玩玩，至少……这个小小的家庭能维护住表面上的风光、和气，不至于如此快崩塌。

然而，当电话亭铃声落下的一瞬，因果也遭到

重新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