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节 （2/3）
“……”见对方全然不惧，弦一不由地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横在面前的少年——还是和刚才一样，身上未着寸甲，只靠一身肌肉勉强做为防御。他的腰间多了一把长度惊人的大太刀，光看这架势，恐怕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挥舞起来。然而，胖虎却完全没有拨弄太刀的意思，只是抱起双臂，仿佛当街挑衅的小流氓一般站在原地，一脸“不服你就来弄死我”的样子。
“有意思……看样子，在那段静止的时间内，你们两个又商量出了什么战术呢。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的新战术需要一点时间来布置，所以，你的同伴才会缩在一旁，而由你这只力大无脑的猩猩来拖时间。”阴冷的嗤笑声从弦一口中吐出，伴之以不屑的摇头，“尝试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作用，居然还没有放弃，该说你们精神可嘉还是怎样呢？”
“差不多也该明白了吧，不管怎么反抗，都是没有意义的。”
目测一下太刀的长度和斩击范围，弦一也跟着变化了架势，下蹲，单手持刀，将刀身虚收入鞘，双足前后分立。或许是对刚毅的绝对自信吧，即便不知道大雄他们想出了什么计划，却连慌都不带慌一下。无论对面使出什么手段，只要伤不到自己，那就形同空气。
居合斩的架势，已然成型。
第三百二十四章：水鸟乱舞 之异域武士版
“当——————！！”
胖虎十分确信，自己始终都没有眨眼睛——这方面他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他那个师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和他一起训练，每一秒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在生死对峙的瞬间，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都至关重要，容不得浪费。
是的，没有眨眼，可是……
弦一的身影确确实实消失在了视野中，即便是他这样久经训练的人，也无法准确捕捉到。不如说是长年累月训练来的本能让他架起太刀，横在胸前，饶是这样天人合一的反应，都比弦一慢了一瞬……裹着白光的刀锋已然冲上面门，火星四溅，一缕剑气没有被防住，落到脸上，立刻刮出一道血痕。
再反观弦一，身形如同一把拉开的弓，完全伸展开，保持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上身保持正直，两条腿像树根一般紧紧扎在地上，持刀的右手好比铁铸，高高扬起、纹丝不动，锋利的刀刃精准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若非在最后时刻用大太刀架住一击，恐怕……这个时候，自己就一分为二了。
好美。
真的……真tm的很美啊！——虽然是敌对立场，胖虎却发自真心地冒出这样的想法。架势、刀法，还有出招的动作，在武人眼中，这一切无疑都是美的，充满了阳刚之美。
可惜，下一秒，这份游刃有余的优雅……便再一次应用在了他身上。
————
足尖轻轻一点，他就像彻底摆脱了重力束缚般，腾空舒展身形，进一步压制了胖虎的空间。尽管在兵器长度上肯定是大太刀占优势，真正的“可利用空间”却被进一步压缩，一股森然寒意攀上脊背，在身体本能的预警下，胖虎赶紧往后撤一步，双手持刀，几乎将这一身魁梧肌肉缩在太刀后面。
“当当当当当——！”
随心而发的五下连斩，快到没有间隙，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有点像是孩童在墙壁上留下的胡乱涂鸦。胖虎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武士刀的刀尖上，双目紧紧盯住，挥动太刀，才能勉强在刀下讨到一条生路……这生路本身也是无比狭窄，即便他左右腾挪，肩膀上也免不了中了一刀。索性他的肌肉足够结实，怒之心武也确实帮他挡下了一点伤害，武士刀只是停留在其肌肉表面，无法深入，便不得不拔出，没有给弦一使用大袈裟的机会。
这究竟是剑技，还是舞蹈？
胖虎已经无法分清，他只看到，弦一的身影再度模糊，就连他身上的赤色甲胄也在瞬间一花，变成老照片上稍纵即逝的像素点。
同豁出全力的胖虎不同，此时的弦一已然胜券在握，故而带上了一种玩耍的心态。他似乎乐于看到胖虎疲于奔命的防守姿态，始终将出力控制在一个程度内，就像老鹰为了练习捕猎技巧，也会在不需要进食的前提下捕杀一些飞鸟……以技巧、速度和力量上的全面碾压，将对手的体力一点点耗尽，将其玩弄至死。
“哦……居然连这招唐竹割都防住了吗？我一般是用这招来作为分水岭，划分对手的实力，这么看起来，你的实力还算可以。能招架住这些刀法的人本就不多，更别提还是附加了刚毅的情况下……看起来，在刀法这方面，你还是付出了相当的时间和精力。”
“可惜啊，你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挑、拨、横、刺，四下剑招在同一时间用出，弦一对力量的把控相当到位，仅仅用上手腕力气，让武士刀的刀刃处如灵蛇般舞动起来。胖虎仿佛看到一条毒蛇正攀附在他的太刀上，朝他嘶嘶吐着信子，赶紧将刀身抽回来，可惜剑身太长，周转不灵，在较近的剑围内根本施展不开，只躲过了前面两下。
刀身一横，先在胖虎的胸口划出血痕，再往大腿上重重一刺，鲜血如喷泉一般汩汩涌出。
“那就是天赋，天赋！对习武之人而言，有天赋和没天赋，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说到这里，弦一仿佛要故意展示自己的天赋一样，加快了进攻节奏。霎时间，刀剑如雨点般落下，打在太刀的正面、侧面、背面，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双方都心知肚明，如果弦一想终结这场战斗其实相当简单，他就是要通过这种将对手踩在脚底的方式，对宇联派来的战力羞辱一番，也好解心头之恨。
缭乱的刀光中，回忆的残片逐渐浮上脑海。
————
“当————！！”
也不见眼前的黑发少年做什么动作，好像只是抬起匕首，漫不经心地一点，上身却如胖虎印象中大型肉食猫科动物一样骤然动起来。在他发力、举刀的动作尚未完成之时，匕首的尖刃已然格挡在太刀外侧，趁势借力，将自己震得虎口发麻、练练后撤。
当他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尚未摆出架势，漆黑的匕首已然贴在了喉咙上。与之一起刺过来的，还有少年冰冷的眼神。
“……哈，我又输了……”胖虎别无他法，只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被解除了武装能力，苦笑道，“真不甘心啊，我还以为自己在剑道这方面很有天赋呢，结果还是……”
“你没有天赋。”白朗宁收起匕首，毫无留恋地转身，以冰冷的语气否认道。
“啊……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