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3）

“您这里，还在跳吗？”

森达终于察觉了。他捂住胸口，本该是心脏的位置，魔力牵扯着钢铁轰鸣。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嘴里涌出一股殷红色蒸汽；铁铸的肋骨像昆虫节肢那样，破开血肉，向外延伸；而他身后的车厢，被血管操纵着，裹住他，给他附上金属甲胄。

夏若蒂退后一步，打个响指，指间闪耀着巫术光辉，原本坚硬的金属，在这光辉之下失去光泽，变得脆弱。这正是诸多巫术中唯一合法的种类——白炼金术。

她的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卡洛琳，不止何时放下了手上的黑箱子。夏若蒂后退，她就上前，银光自五指尖延伸。

她挥手，银光便拉成线。

再挥，线织成网。

网罩住车夫和他的车。

没有声响，也没有异动。

铁与血融合的过程停止了，翠绿的月光下，它们像一块玉雕。

风拂过树叶，弄出细微的沙沙声。

“玉雕”掉下一块碎片，随后彻底崩塌。

卡洛琳指间弹出的银色利刃，融化为液体，流回体内。

卡洛琳并非人类。她是白炼金术的造物、足以与蒸汽机并列的伟大成就——人偶。

血与铁的混合物前，夏若蒂伸出手，握紧，念诵神圣经文所记载的祷词。金属上升起白色火焰，那火焰烧净污秽，无数粉尘从火中飞出，聚集在她紧握的手上。

火焰熄灭，夏若蒂张开手，吹口气，手上聚集的粉尘就飘散在空中，反射着月与星光，向着她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愿女王庇佑您的灵魂，愿女王赐予您永恒的喜乐。”夏洛蒂目送粉尘远去。

卡洛琳提起黑箱子，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夏洛蒂感应到了她的人偶，问：“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不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眼前死去，但她总是不能习惯。

“当他成为红炼金术的材料时，就已经死了。”卡洛琳回答。

“是谁想杀我们？我们的行踪应该掩藏的很好才对。”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出行计划由伯爵大人制定，知道的人本来不应该超过十个。”

“十个人……”推理吗？夏若蒂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可是著名推理小说家夏洛特.克里斯蒂的女儿，这种简单的推理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只要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剩下的必然是真相。不可能是祖父，也不会是安德，伊贝琳也不可能，那就是……

“卡洛琳，我已经推理出来了，泄露我们行踪的，就是……”

“就是您，我的小姐。”卡洛琳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夏若蒂的幻想。

“唉？”夏若蒂呆住了。

嫌疑人竟是侦探自己？哪有小说会这么写啊！她从没读过这样奇怪的小说！

“小姐，您每次向人介绍自己，都会说您是亚曼伯爵的继承人，现在鸢尾整座城都知道您的身份。”

夏若蒂红着脸争辩道：“泄露……我可是骑士！骑士！骑士不能隐瞒自己的身份！他必须挺起胸膛，骄傲地宣示他的出身，为家族和女王夺取胜利和荣耀！”骑士小说中主角的行为为她提供了一点理论依据，于是她挺起小小的胸脯，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说“事情就该是这样”。

“小姐，我不得不提醒您：家族骑士是您的爵位，正确称呼是爵士或者勋爵；在加入一个骑士团前，您不应当自称为骑士。”卡洛琳知道，能用红炼金术谋害她们的人，就算夏洛蒂不说，也迟早会发现她们的身份。但是自家小姐的某些观点应该得到纠正。

实际上，这次出行的保密措施本就不怎么样。家族的敌人，三百年的恩怨，都已经埋葬在凯海德的废墟下。亚曼伯爵也没有别的继承人。不管是谁，都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谋害小姐。

“可以确定的是，您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先回鸢尾，调查幕后真凶。待安全后再前往索沛伦……”

“不！”夏若蒂打断卡洛琳的话，坚定的说，“我们去索沛伦。我的父母已经等了我五年，我不能让他们再等。”

“我必须带回他们的骨，我必须知道他们死于谁手。”

第二章 旅馆，也可能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