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3）

卡洛琳跟男人解释清楚，她得知男人叫约翰，死者是他的妻子苏珊。在夏若蒂闯进来之前他在睡觉，根本不知道苏珊的死。

这时村里的人听到了动静，都往这边聚了过来。

约翰走到苏珊跟前，夏若蒂为他让路。

这位先生很伤心吧。夏若蒂在心里表达哀悼。

卡洛琳接近夏若蒂，装作无意地挡在她与村民之间。她们是外人，出现在现场本就可疑，卡洛琳记得他们的眼神，万一他们想对小姐动手，那她得做一些必要的事。

夏若蒂不理解卡洛琳的警惕，她以为村民会悲伤。

她听到村民的私语：

“又是一个。”

“是苏珊，没事儿。”

“还好，她早该死了。走吧走吧。”

没有悲伤或者愤恨，夏若蒂甚至察觉到了一丝失望。

失望？

为什么是失望？有人死了啊！一个生命、一个灵魂，消散了，没有了啊……为什么会失望？他们在期待什么？

村民慢慢散去。一群看戏的人，没有戏剧开演，自然就走了。

“这位女士……她死了！”她对一个女人说。女人没有回应。

“她死了啊！”她向一个孩子说。孩子跑走。

“有人死了……”她追出门，拽住一个男人。男人挥手挣开，说：“死就死了。”也散了。

夏若蒂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对生命如此漠视。

卡洛琳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说话，也没有阻止。

夏若蒂看见约翰，他肩上扛着苏珊，像是扛着一袋糠。

他把苏珊丢在地上，不像是丢了个人，或者尸体。说了声“倒霉”，然后他就转身，不管了。

“先生，先生？”夏若蒂叫住他。约翰回过头，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像什么也没发生。

“您说，她是您的妻子？”

“是啊，”约翰无所谓地说，“我老婆，咋了？”

“我觉得您不能这样对她，她是您的妻子，您应该为她安葬。”

“会有人埋的，挖坑尼克干的就是这事儿。”约翰神色颇有不耐。

他只觉得倒霉，抱着个死人睡了半晚，还被个小女孩拖着不让睡。

“那您呢？您……您应该做些什么……”

“好了好了，”约翰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夏若蒂，然后回去睡觉，“你是她什么人？啊？不认识？不认识就别叫唤了，爱干嘛干嘛去。你想埋就赶紧把她埋了。快点埋了也好，尼克那家伙估计醉死了，等他过来苏珊都臭了。”

生怕夏若蒂再纠缠，约翰用力把门关上，睡去了。

卡洛琳轻轻扶着夏若蒂，将失神的她带回旅馆。

夏若蒂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的房间，村民和约翰的话冲击着她的内心。

她见过无惧死亡的人，见过轻蔑死亡的人，甚至听说过征服死亡的传奇英雄。

但是这些人……漠视死亡，不，他们是漠视生命。

她不能理解，这里的事，这里的人，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