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3/3)
一次弥撒,教堂的石柱中走出一位笛手;笛手身穿有长摆的红衣,身上还挂着红飘带。笛手吹起笛子,教堂里的人就跟着起舞。
笛手从教堂走到街上,人们跟在他身后边舞边走。听到笛声的人越来越多,笛手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大。
他们在城市中间的广场跳舞,笛手自己也在跳舞。
这场舞持续了八天。第一天结束,所有舞者的脚都在流血,包括笛手自己。
第八天,血流干了。所有人都死了,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他们在极度欢乐中死去。
他们的血在广场积聚,没有干涸,没有变质,就像刚流出来一样鲜红。
第八天,红月出现在天穹上,也出现在血泊中。
天上巨大的红月似乎要压碎这座城,血中的红月似乎有王座的影子,王座上有一个沉睡的男人,男人脚边睡着一头狼。
血中倒影又出现了笛手,他脱去了古怪的红衣,左手上有一柄巨剑,右手闪着属于魔力的光辉。
他用巨剑砍下王座上男人的脑袋,魔光粉碎巨狼的身躯。自始至终男人都在沉睡,人头落地时,脸上似乎有解脱的笑容。
笛手在倒影中坐上王座。
现实中,笛手流干血液的身体站了起来,向天上的红月伸手。红月回应他的呼唤,继续下降。笛手身下的血泊荡开一圈涟漪,红色的光丝喷吐而出,编制成巨狼的形象。
巨狼对月长啸,红光织成的毛发飘荡。笛手向巨狼张开怀抱,巨狼咬住他的身体,一点点咬碎吞下。
笛手脸上露出狂喜,向着红月张开双手,似乎是想拥抱红月。
红月离得很近了,压碎城里的高层建筑。
笛手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看向夏若蒂的位置,脸上神色变成惊恐。
“你是谁?”笛手问。
“你不是红月!”笛手说。
“这个世代没有你们的位置!”笛手大声呵斥。
“可是,人类,”夏若蒂听见自己说,“这个世代原本也没有你们的位置。”
笛手用力拍打身下的巨狼,巨狼不为所动,继续吞噬。
笛手呼喝出充斥力量的词汇。于是雷霆撕裂天空降下,地面裂开喷吐烈焰。
巨狼踩在血泊上,血泊漂浮在大地的裂隙中。
红月还在下降,巨狼还在吞噬。笛手呼喊出最后一个咒语,这个魔咒作用在他自身,魔纹布满全身。大概是这个魔咒确实起了作用,巨狼没法咬碎笛手剩下的部分,但巨狼还在努力吞咽,于是它被卡住了。
笛手的头被卡在巨狼嘴里。
这时,红月下降到巨狼吻部,与巨狼融为一体。夏若蒂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成了红月,红色月光在这瞬间突然变得炽热,夏若蒂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蕴含无限光与热的天体。
场景转换,夏若蒂看见了父亲,父亲怀里抱着母亲,母亲脖子上有道伤痕,血与生命从伤痕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