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3)
来到泽村家的会客厅之内,莱纳德像是对待任何一个成年人的客人一样的邀请纪伊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此前他已经煮好了的咖啡。然后,在稍微寒暄了几句话之后,他向纪伊这样开口询问道。
“嗯,在我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斯宾塞先生,您的花圃修剪到一半就放在那里没关系吗?”纪伊端详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这杯黑豆汁,在听到了他的问题之后抬起头来如此回答他。
“那个的话,没关系哦。虽然刚刚在小先生你看来我是在整理花圃,但是实际上我既不觉得自家的花圃有哪里需要修改,也对如果修改这方面的技巧一窍不通。甚至之前擅自打算去修剪一下之后,还被我妻子狠狠的数落了一次呢。”
“那为什么……”纪伊欲言又止,不清楚对这个与自己无关的话题是否有深究下去的必要。
“那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整理花圃的样子吗?”莱纳德对此倒是完全不介意,大大方方的向他解释了起来,“嗯……要说为什么对园艺一窍不懂还想要去试试看的话,这一点是因为我认为如果是类似米开朗琪罗之于大卫像鼻子的修改的话,我说不定还是能做的到的。而如果要说为什么会想要去试试看这个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回答是因为我刚刚因为太过无聊而重看了一遍《加勒比海盗》,于是打算模仿一下《剪刀手爱德华》的缘故吧。”
“《加勒比海盗》和《剪刀手爱德华》啊……”纪伊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差不多明白了。
“换言之也就是说,心血来潮想要这样试试看吧。”男人倚靠着沙发的靠背,双手合拢如此总结道,“就像是心血来潮的想要去旅行,心血来潮的想要做出改变,还有心血来潮的想要为某个人画上一幅画一样。”
“……我不觉得我是心血来潮才想要去画这幅画的。”纪伊沉默片刻,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么开口说道。
“嗯,当然。小先生你与那些心血来潮的人不同,最开始是出于歉意才会采取行动的。可,在那之后,在我的女儿已经表示不介意这件事情之后呢。心血来潮吗?因为已经画到一半了所以打算彻底画完它呢?还是说,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呢?”
莱纳德如此说着,不过却似乎并没有想要纪伊回答的意思,松开双手全身放松无比地看着纪伊:“所以介意先让我看一看吗?小先生你为我女儿所画的画。”
“嗯。就在这里。”
纪伊打开了自己背着的包,然后从中拿出了卷起来放着的那副画,双手握着,递到了莱纳德的面前。莱纳德接过画,缓缓地将其打开。随即眉毛轻佻,再度抬头看向了纪伊那边。
“抱歉,纪伊先生。刚刚是我失礼了。”他突然开口向纪伊这样道歉道,并且还没等纪伊说些什么,他便再次开口对他说,“抱歉,可以让我再仔细看一下这幅画吗?这时间或许会有些长,如果小先生你有什么需求的话,直接招呼佣人过来就可以了。”
“啊,您随意就好。”纪伊如此说着,然后周围的空气逐渐随着两人的沉默越发安静了下来。
莱纳德像是在端详某件艺术品一样的看着纪伊所画的那副英梨梨,时不时用手轻轻地从画上拂过。而原本还算安安稳稳地坐在那边的纪伊,却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坐不住了起来。
或许相比其他同龄人来说,他已经是个相当早慧的人了,可终究,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不满十岁,还没到能够去领自己的新人宝可梦的孩子而已。于是为了缓解这等待期间可怕的百无聊赖,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那杯黑色的饮料上。那杯饮料翻着棕褐色的细小泡沫,闻味道就好像未来或要面对的人生艰难一样。
他捧着那杯黑豆汁,小口喝着,然后咽下。不出所料的苦味直接在口腔与喉咙之中出乎意料地爆破了开来,仿佛当头棒喝一般直接敲碎了纪伊多日以来的些许困倦。他双手有些颤抖,想要放下杯子,但又莫名不甘心,于是便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喝下了将近半杯的分量。
「真是场艰难的战斗啊」
纪伊盯着剩下的咖啡,心中暗自这样想着。就在他思索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后继续挑战剩下半杯的时候,自刚才起就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画的斯宾塞·莱纳德突然放下画开口,把纪伊那份奇妙的胜负欲之中唤醒过来了。
“真是幅不错的画啊。”
他发出了和刚刚的纪伊心中所想类似的感慨,旋即方向那幅画,看向纪伊那边:“不过我稍微有些在意,为什么要在英梨梨周围涂上像是光晕一样的颜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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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邮寄的距离 : 第18章第十七章 咖啡
倘若是有另外某个不相干的人前来询问纪伊,“为什么要在英梨梨周围涂上像是光晕一样的颜料呢”这样的话的话。
椎名纪伊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反问回去:“嗯,是啊。到底为什么呢?我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倒也不是阴阳怪气亦或是明知故问之类的,而是他的的确确是真的不清楚为何自己那时所看到的泽村·斯宾塞·英梨梨会有是这么一副有仿佛身上带着某种光辉,光彩照人,明媚清晰却又模糊温暖让人亲近的模样。
虽然事到如今的现在,他已经开始逐渐认为自己多半是那时睡昏了头才会有看到那种幻觉一样的景象了。
但是万一呢?万一那一次的情况并非自己看错了什么,而是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缘由。又或者,自己还能再某一天再见一次那时那日的那个自己所见到的英梨梨呢?
他怀着一丝希望,将那时自己所看到了的场景牢牢记在了心里,甚至画在了打算画给英梨梨的肖像画上。可是这些心思与想法——他总不能真的全都如实告诉自己眼前这位斯宾塞·莱纳德先生,告诉这位英梨梨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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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因为是在没有模特的情况下凭着记忆画的,记不太清楚,所以就打算稍微画的虚幻一点了。”
在听到莱纳德的询问之后,纪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在整理好了语言之后这样回答他道。莱纳德听完这话不由得露出了玩味的神情,他也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先将那幅画安安稳稳地放到了一旁,然后这才重新看向少年那边。
“虚幻……”,他轻轻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然后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拿了起来,“也就是说,这其实并不完全是纪伊小先生你印象中的英梨梨,而是作出一些艺术加工之后的形象吗?”
“唔,我还是觉得这应该就是我印象里的那位泽村·斯宾塞·英梨梨的。至于艺术加工,这种事情肯定无可避免吧。”纪伊有些皱起了眉头,但是这一次嘴巴却立刻做出了回答。
“哦?那又是什么情况呢。”莱纳德饶有兴趣的喝着咖啡,做出了一副聆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