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第518节 (2/3)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也许是丹迪的第一次,所以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在那夜她流泪后,丹迪还惊慌地安慰着她。
所以她忍受着,她默不作声,单方面地承受着丹迪的欺凌。自始至终,他们都仅仅是肉体的交媾,妮莫甚至把这当做了修行,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好听的话来形容这件事。
丹迪愈发得寸进尺,愈发目中无人。把妮莫的劝诫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学会了用勇者的身份压人。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妮莫心中渐渐产生了对勇者的恐惧。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还在为丹迪找理由开脱,自己说服着自己。
若是早一些离他远远的,冷静思考一下,不难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明白那时候的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可也正是因为这种事后的清醒,让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是肮脏的。
她被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对方的男人女干淫,用各种方式侮辱,把自己当做一个讨他欢心的玩具,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她就要遭这种罪——她曾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今天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但今天,她产生了隐隐的预感,或者说什么别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找到答案。
她想帮助那些守夜女郎,因为她知道她们身上遭受的苦难远比自己更加深重。
性病,客人的毒打,老板的无偿使用,甚至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会抓几个应付场面,甚至可以送人。她们是玩具,是物品,在老板眼中是没有人格与灵魂,可以用货币衡量价值的物件。
妮莫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清醒,她手中紧紧攥着的不是一沓纸,而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甚至用神术给它施加了重重防护。
妮莫赶到东街,一番询问后才找到正在清点奴隶主财产的杜岚达。
“杜岚达先生。”妮莫难掩自己的激动,“打更人领队说让我找你,推动守夜女郎的处理。”
杜岚达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他觉得蓄胡须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
杜岚达一转头就看到了妮莫,他对于这个随军的修女印象深刻——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大的胸怀。
“领队跟我说过这事,但可以稍等一下吗?我现在手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杜岚达不好意思地说着,“奴隶主的财产超过了我们的预期,我们现在还没清点完呢。”
说着,杜岚达的脸上浮现出丝丝苦笑,他知道奴隶主很有钱,但他没想到这么有钱。他们已经清点完了城中那些小奴隶商人的财产,现在正在清点最大的奴隶商的财物。但……他觉得别说一天,一个星期可能都清点不完。
因为光是那一箱箱的金币就得清点上几天,更别提需要估值的艺术品和家具了。
妮莫犯了难,守夜女郎们的安抚工作是推迟不得的,她必须现在就着手对那些守夜女郎进行再教育。
“这样吧。”杜岚达思索了几秒,“其实我这里可以分出些人给你,你那头的工作紧急,就先去处理你那边的任务。”
“不必了。”妮莫摇了摇头,“我先看一下打更人给我的文件。”
妮莫意识到是自己太着急了,可她一步都不愿停下。她随便找了个房间坐下,开始仔细翻阅这沓文件。
文件的开头被她快速略过,因为那是阐述肮脏交易的罪恶与分辨方法的部分,她暂时用不到,她急需了解的是如何善后的方法。
“在这……”妮莫的指尖划过纸张,飞快地阅读着里面的信息,“游民惰性?”
打更人在给出文件时简略地说过他们需要做什么,可远没有这份文档里说得详细——至少打更人没有说守夜女郎的游民惰性的问题。
在关闭了红灯区并逮捕相关幕后人员后,守夜女郎们已经被集中收容安置。但这种状态不能长久,她最好在今天守夜女郎们入睡前把她们心底的大石头放下。
“由于守夜女郎身上同时体现出既对立又统一的双面性,她们作为广大妇女中阶级姐妹的一份子,在红灯区里吃苦受罪,处于旧社会最底层,这一点无可辩驳。但也要注意,与此同时守夜女郎也被旧社会熏染,养成好逸恶劳、贪图安逸的游民惰性,往往会畏惧并抵触劳动。”
“在指导思想上必须明确守夜女郎是需要我们帮助和同情的对象,但在改造方法上要采用强制手段不断克服其游民惰性……”
“其次,需要在改造途径上把将红灯区治理与社会改造相结合,对守夜女郎进行收容、教育、改造,循序渐进。”
妮莫一目十行地阅读着,找到了第一条现在就能用上的指导:“首先要做的,是让她们意识到我们不是她们的敌人,并且会给她们活下去的途径和方法,让她们对人民公正军产生初步的认知,直到我们是来帮助她们的。”
“之后,便需要我们做出实际的举动。按照以往经验,对性病的治疗是最为有效且最容易获得守夜女郎情感认同的途径……”
“疾病的治疗……”妮莫沉思着。
疾病治疗,神行者的神术可以做到,可是……
妮莫的手紧紧地抓着文件,把纸张捏皱。
可是她做不到,她已经无法施展神行者特有的神术了。神行者的神术与牧师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前者也可以施展牧师的神术,但有的神术却是前者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