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3）

至于教学水平……谁会管一个在平民高中里面教数学的老师呢？

少女尼娜松开了拉着明岳衣服的手，明岳于是继续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顺着走廊前往自己的办公室。路上遇到的学生几乎都退避三舍，也有直接在路边行注目礼的——得益于在卡西米尔聚光灯下的经历，明岳已经完全适应这样近乎夹道欢送的场景了。

办公室里，在椅子上坐着的老师寥寥无几，只有一位教历史的男老师礼貌地对明岳打招呼。明岳不失礼节地回以微笑，然后快速找到自己的桌子并且坐下，杜绝了发生不必要对话的可能性——实际上，她并不记得这位老师的名字，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有记住的必要。

两分钟之后，尼娜小跑着进入办公室，径直来到明岳身边，递出细致地照着明岳画的图描绘的立体几何模型的草稿纸。明岳自然地接过纸，却并没有急着讲这道题。

“尼娜，最近感觉怎么样？”

“嗯……老师，您说的是什么不一样？我最近感觉很多题目都不太会做，比前段时间难了许多……”

尼娜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说道。彼得海姆中学的校服并不算好看，但是俗话说，重要的不是衣服，是人。这一身并不新潮的校服穿在金发，五官标准，身体良好发育，身材玲珑有致的尼娜身上，又是不一样的赏心悦目。

这个好学的少女出身自商人家庭，经济条件还不错，但是也仅限于此，并没有能让尼娜前往贵族学校就读的能力。只不过，如果这个孩子去读了那些贵族学校，说不定在数学一道上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是说学习。之前那些混小子不是还欺负你吗，现在还有吗？”

明岳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尼娜好像吓了一跳，赶忙摇头，“没有了，老师您跟他们说过之后就没有了。并且，那位……额，索尼娅同学，也帮我出过头，现在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好，我看你今天也没有背着书包来了。”

明岳悻悻地放下手，不忘叮嘱道：“要是你在书包里面发现了什么坏东西，记得告诉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也没关系，我第二天随机抽三个小兔崽子揍一顿。”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尼娜连连摇头，指着纸上的几何图形，“老师，您先给我讲完这道题怎么做吧，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两个面垂直，然后到这里的线垂直……然后就推不出来了。”

明岳默默地看着少女愁眉苦脸的样子，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严肃地说：“尼娜，你先看看这个图，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额……没有。”尼娜老实地摇头。

明岳循循善诱，“你不是在图上面把题目一起抄了吗？对着题目再看看图。”

“嗯……图好像不太对？”

“没错！这个图本来就是错的。”明岳得意地竖起大拇指，说：“如果你光看着这个图，当然不太容易想出来解法，因为你的视觉接收到的信息会影响你的思考能力。”

“我懂了，老师一定是故意画错，然后考验我们的独立思考能力和空间想象能力吧。”尼娜的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一脸崇拜地说：“不愧是老师……”

“不是，其实是因为这图我画的时候有点随便，所以画歪了。”

明岳毫无形象地挠头，又补充道：“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呢，独立思考的能力和空间想象的能力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你知道这个怎么做了吗？”

“嗯，我知道了。”

好学生露出甜甜的笑容，鞠躬，说：“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尼娜就从办公室跑出去了，连草稿纸都没有拿。明岳叹了口气，然后委屈地瘫在椅子上，搜索着自己脑子里贫乏的记忆。

尼娜小朋友……学东西的速度好像有一点点快啊。

明天，该教点什么呢？

基础立体几何……后面是啥来着，立体坐标系？出点难的东西让她练练，还是过两天学完了就换代数？基本函数的性质学完了吗，然后是导数，还是到简单微积分……

管他呢，过两天再说。反正只有一个学生，因材施教也是简单的事儿。

回答完了唯一的学生的问题，明岳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于是她左手抄起教科书和笔记本，也没有跟同僚们告别的打算，就又从办公室溜达出去。

越过走廊的栏杆向操场看去，现在的彼得海姆中学看起来仍然和平。即使有偶发的，还没有被明岳揍过的孩子们干些出格的事，都比明岳记忆中的那片混乱要温暖的多——她其实不太记得请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回忆起一片模糊的惨状。

如果这只是个错觉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

明岳在心里自问自答。夕阳西下，将明岳的影子在走廊上拖的很长——就在明岳享受着温馨气氛的时候，身后响起鬼鬼祟祟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劲风袭来——明岳毫不惊慌地伸出右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扣住来人的上臂，然后右脚往后一绊，腰部猛地发力！

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