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2/3）

“说到哪来着……对，看到某些特定的人都会想起一部分事情，但这些事情是我自己的记忆，也就是说……我本来就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柳德米拉，你的父亲伊利亚的遭遇，你曾经在叙拉古待过，这些都是本来就躺在我脑子里的记忆。”

明岳看了看天花板，突然问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想回家？”

“什么回家？”柳德米拉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就是……唔，感觉自己总有个很遥远的故乡，要想办法回去。”明岳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神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这么想。但是或许就是这样，人总是会思念故乡，思念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

“故乡，就像切尔诺伯格对我来说一样吗？”

柳德米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有些茫然地说：“但是我从叙拉古回来的时候，经过了其他乌萨斯的城市。你也知道，我被通缉了……乌萨斯或许确实不需要感染者，切尔诺伯格，或许也不需要吧。”

“你那也是一种情况……哎，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又不是活不下。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还睡我的床，怎么搞得好像你没人要了一样……”

明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柳德米拉，结果下意识地就开始碎碎念。柳德米拉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楞在原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开始大笑，甚至笑出了些眼泪。

“啊？怎么了，我说的话又，又戳到你什么笑点了吗……”

“没事，回到你的问题吧。”

柳德米拉摆了摆手，又朝明岳展颜一笑，看起来好像突然就变开心了，也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什么内容。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追问道：“明岳，你想回的地方是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失忆了嘛。”

明岳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只是，感觉并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地方。”

“那你就是在找记忆？”

“是啊。”明岳坦诚地说：“我之前天天在切尔诺伯格乱逛，想着能不能瞎猫死耗子撞见个谁……然后就把你逮住了。”

“那你还真是走运。”柳德米拉笑道。

“我只是一直有一种预感……我想回家，就要找回我自己的记忆。”

明岳轻声说：“我来切尔诺伯格也是一样。我总觉得在这里会遇见很多我认识的人，我想找回我的记忆，然后回一趟家……但是我又有点害怕。”

“柳德米拉，你说，如果你死了，我会忘掉你吗？”

柳德米拉一怔，笑着说：“怎么会呢，你的记忆力不会那么差吧，难道……”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不想赌。”

明岳从椅子上探出身子，伸出手掐了掐柳德米拉的脸，仿佛要确认少女此刻确实地存在于世界上。

“你说，怎么会有见到人就恢复记忆这种扯淡事情？那我为什么要赌这些奇怪的可能性？我认识的人现在都还好……这就很让我高兴了。但如果有人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有想起来的机会，那我怎么办？如果你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就把你忘了怎么办？我怎么回去？”

“唉，但是人总是要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做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居然只是想找个办法回家，一点宏伟的理想都没有，又自私，还整天神经兮兮的。唉，不过说不定哪天我回去了，然后你们都挺高兴，说这个神经病女人终于没了……”

说着，明岳就开始唉声叹气。柳德米拉在沙发上怔住了，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不是困了吗？去睡吧，有什么下次再说。”

“夜谈环节结束了？好啊，那我洗个澡睡觉了。”

明岳一下子提起精神，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洗手间那边跑。

“不备课了吗？”

“哎呀，不备了，上次的还没讲完。并且我现在讲的东西那叫一个简单，我闭着眼睛都……”

后面的话柳德米拉就听不清了，明岳已经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却还在里面吵吵嚷嚷。她神秘地笑了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略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才摇摇晃晃地进了明岳的房间。

……

“呼……还是洗个澡舒服一点，真搞不懂柳德米拉怎么想的……”

明岳穿着自己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衣，推开房间的们，小声喊道：“柳德米拉？”

没有回应。

柳德米拉躺在床的内侧，橘色的短发乱蓬蓬的，浑身都被裹在被子里面，双眼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