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3）

更不巧的是，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明岳把柳德米拉从背上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德米拉，你还知道切尔诺伯格在哪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印象中，切尔诺伯格附近是没有这座山头的。”

柳德米拉抬手，指向她们旁边的一座小山包。闻言，明岳的脸顿时扭成苦瓜，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如果这里离切尔诺伯格很远的话……那我们的晚饭还有着落吗？我胃不好，得每天按时吃饭呢……”

柳德米拉惊道：“现在应该考虑饭的问题吗？”

“不然呢，别说真人了，就算跑团也要按时吃饭！”明岳理直气壮地说。

柳德米拉扶额，只觉得劫后余生酝酿出的些许美好气氛荡然无存。明岳已经从身上摸出了通讯器，正在漫无边际地调频。

“明岳，你为什么不把我收进那个地方呢？”

“带着一个人加上施法和高速长距离移动我要暴毙的。”明岳几乎找到了能够联络的波长，正把耳朵贴在通讯器上，一边问道：“所以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一个很空旷的大厅，其中一面是落地窗……”

柳德米拉说到一半，就被明岳挥手打断。

“听得到吗？我是明岳。我需要切尔诺伯格的位置，有信号弹吗？”

通讯里传出细微的，带着严重杂音的语句。明岳粗略地听了两句，就直接挂掉，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你继续说吧，落地窗外面有什么？”

“高楼，迷幻的灯光，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似乎任何一个大城市都满足这样的条件。”明岳挠挠头，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柳德米拉回忆，斟酌词句，不确定地说：“有一座两头粗中间细的塔，顶上还有……”

“我知道了。”明岳打断柳德米拉的话，笃定地说：“那就是我的故乡。”

“啊？故乡……就是你要回去的地方吗？”

柳德米拉有些失态地抓住明岳的右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情绪激动，她只是紧紧地抓住明岳，几乎在明岳的手臂上留下红痕。

“当然不是，如果是就好了。”

明岳四处看了看天空，似乎在等信号弹。听到了柳德米拉的描述，对家乡有着深深执念的明岳居然保持着平静，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那大概只是我幻想中的故乡而已……远在异乡的游子，有幸还能看见故乡的月亮，从月光下拾得几分故乡的倒影，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了。”

明岳惆怅地说。她伸出手，仿佛要触碰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但是又无力地垂下。她们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上，远方的风发出哀伤的呼啸。

柳德米拉却感觉松了一口气。她松开抓着明岳的手，后退半步，似乎是不想让明岳察觉到她刚才的心境变化——但是同样心乱如麻的明岳又怎么会发现呢？于是两人各怀心事，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