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3）

砾伸出手掐着明岳的脸，嘴角勾起，明岳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她听见砾用她几乎从未听见过的温柔语气，对她说：

“我听你的学生说了……在切尔诺伯格，那位柳德米拉小姐，是怎么回事？”

……

于是明岳就开始讲自己在切尔诺伯格的经历。她对砾几乎毫无保留，从离开卡西米尔的时候开始讲，怎么非常不凑巧地迷路了，然后又是怎么遇到了锈锤的队伍，跟着他们在荒野中流浪了一段时间，蹭了便车，花了好长时间才到切尔诺伯格。

她对砾诉说，自己是怎么通过校长混进学校当了个老师，怎么办到了第一张假证，又是怎么去龙门，在近卫局的帮助下换了张更加完美的假证。她讲自己怎么在彼得海姆中学教索尼娅打架，怎么遇到柳德米拉，怎么帮她报仇，又怎么变成了特殊的关系。

然后讲到她跟企鹅物流的德克萨斯一起去摩尔曼斯克，怎么骗回来一个长得漂亮，手艺又好的菲林女仆，怎么去抓到了巧克力，又是怎么遇到了切尔诺伯格内的动乱，怎么做出她艰难的决定，最后宰掉了一个乌萨斯皇帝的贴身侍卫。

由于发生的事情太多，明岳省略了大量的细节，讲述的过程也颠三倒四，还加入了不少非常具有她个人特色的奇怪碎碎念。但是砾听得非常认真，视线也没有离开过明岳。

“……然后，我就决定要回来卡西米尔一趟，为了找这个东西……”明岳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白银狮子吊坠，又迟疑了一会儿，轻声说：“还有，为了看看你怎么样了。”

“讲完了？”

“嗯。讲完了。”

砾深吸一口气，站在明岳身前。她张了张嘴，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又咽了一口唾沫，仿佛终于鼓起勇气，坚定地看着明岳的脸。

“你说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嗯。”明岳也站起来，张开手臂，抱住了砾。

“我不会走了，就留在这里……但是不一定在卡西米尔哦。我在冬天之前还要回切尔诺伯格嘛，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现在也是四阶征战骑士啦，在卡西米尔已经是很厉害的人物了，肯定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我天天待在一起嘛……”

明岳凑在砾的耳边絮絮叨叨。砾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抽了抽鼻子。

“哭了？”

“没有。”

砾揉了揉眼睛，从明岳的怀抱中离开。明岳看见砾的眼眶红红的，但是眼神中的喜悦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我知道了。你不会再想……太好了。”

砾轻声呢喃着，如释重负地在床边坐下。明岳于是也在砾的旁边坐下，轻轻地搂住砾的肩膀。但是砾突然扭过头，装出很凶狠的可爱表情，抓住明岳的手臂。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所以那个柳德米拉小姐是怎么回事？嗯？卡西米尔的月骑士就是这么个喜新厌旧的花心女人？”

明岳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右手赌咒道：“天地可鉴！砾，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是喜欢你的……”

“哦——没有厌旧，那喜新就是真的了？”

砾的笑容非常灿烂，但是看在明岳严重，就是另一番恐怖的景象。她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大义凛然地说：“没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没问题！”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明岳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不禁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想看看砾的反应，却发现砾也在看着自己，花枝乱颤地笑着。

“好啦，我知道了——但是不要指望我会原谅你哦。”

“真……真的嘛？”

明岳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点提心吊胆地看着砾。砾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掐着明岳脸颊两边的软肉扭来扭去。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不要你了？或者一刀捅进你的肚子里面？还是说像你跟我说过的那样，把你的脑袋看下来放在盒子里面带走？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哼，你难道不记得吗，你在我面前抱过多少女孩子？嗯？临光家的姑侄？还有那个莱塔尼亚的术师？”

明岳不敢吭声，只是老老实实地任由砾动手。砾虽然在拧她脸上的肉，却也没有真的用力，一点都不痛，就像是在单纯地发泄怒气一样。

念叨了一会儿，砾带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却并不松开手，恼怒地看着明岳的眼睛。明岳只好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本来就傻里傻气的表情因为砾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滑稽。

砾看着明岳脸上的傻笑，不禁也扑哧一声笑了，无可奈何地松开手。

明岳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砾，你这样就不生我气了嘛？”

“不生气啦……唉，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砾的身体向后仰，躺在明岳柔软的床上，轻声说：“我其实以后想加入国民院的。高阶的征战骑士是一条进国民院的捷径，有许多骑士团的成员都这么成功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