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节 （1/3）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要不是我们一族随时都留意四方的动静，在最后的关头发现了你们的泄密行为，然后不顾一切的解决了所有的已知情人士，说不定就真的差这么一步，我们一族的人就会被人全部杀死，又或者是无情地被人抓去做实验了啊！就连你们也很可能落得这样的下场！为什么你们还会这么做的啊！你们明明清楚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名叫亚历山大的男子，咬着牙望向自己的亲人。

他的左边面颊紫红发黑，颇为严重的肿了起来，虽然已经受到了医治，贴上了治疗用的敷布，但是他左边的眼睛到现在依然还是张不起来。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也有好几处明显的外伤，只不过同样受到了妥善的治疗，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是遍体鳞伤的。

在他身边一直低下头的女子，身上的伤势较少，但确实也有不少的地方受了损伤。

同样的，这个女子身上的伤也是受到过治疗了。

“……你明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问我？”

亚历山大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我们不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的，我们已经搞不清楚我们是谁了，继续长此以往下去，那些活得比我们更久，转生次数更多的那些人，迟早都会疯掉……不，其实说不定已经疯掉了……约翰尼，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人类是无法无限地接受转生的，我们的精神已经在这千年之间逐渐的崩溃剥落了啊……”

约翰尼愤怒地瞪视自己的兄弟。

“如果你就知不过是为了这么一个显浅的理由，就打算出卖我们一族，那么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说都是错的！你认为我们不知道这一点吗？！我们一族的长者早就感觉到人类的极限了！我们已经在寻找解决的方法！为什么你们两个就不肯等多一等？！而且就算那些长者发疯了，精神承受不了，我们这些后辈也会妥善的处理的，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们一族的能力！”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们应该拥有的力量，也不是我们本身的力量……”

沉默着的女子克莱薇这个时候忽然插话了。

“的确，我们得益于转生之树，能够保留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里无数次的转生，但是……但是这真的是真相吗？我们真的是在利用那一颗虚幻的转生之树吗？还是说我们才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约翰尼张嘴想要反驳，但在声音吐出喉咙的那一刻，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你也已经隐约留意到了吧？不，你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啊……转生之树很有可能只是把我们的灵魂和精神，还有记忆作为成长的养分……最初提出这个猜测的，不就是你吗？”

克莱薇的声音之中带着苦涩。

“每一次转生，每一次我们的灵魂进入了转生之树，变成了转生之果，然后等待成熟落地，再度降生这个世界……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损失一部分的记忆，一部分不重要的记忆，虽然那些老家伙说这是无法避免的转生损益，但是在这千年间一直转生的我们，还是发觉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约翰尼握紧了拳头，他非常明白这个事情，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出来，也是第一个在一族之中的“年轻人”中提出假设的。

“转生之后……我们偶然会混杂了其他人的记忆，不属于自己的，是其他亲人的记忆碎片……你是想说这个吧。”

约翰尼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

然后，他随即把话题接了下去。

“而且，实际上我们保留的过往的记忆，最多就只有三世，继续往前，我们的记忆就会变得朦胧，变得不确实……还有很高机率发生的性情的改变，精神也会随之变得越来越暴虐，需要走各种东西来平息自己的情绪……这些东西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只是……”

约翰尼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们出卖我们一族秘密的原因！我们一族千年之间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很有可能就会因为你们两个泄漏秘密的关系，遭到不同势力的清算，那些人如果知晓了转生之树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坐得住！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的啊！”

约翰尼嘶哑的低吼，彷佛要呕血似的。

“我会接下捕捉你们两个回来的任务，就是想要你们清醒一点，要是这一次来的不是我，你们很可能现在就已经被就地处决了，你应该感谢父亲的仁慈，要不是他顶着那些长者的压力，你们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逍遥到现在吗？！”

亚历山大和克莱薇没有继续说话了，他们知道单凭话语，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兄弟的。

毕竟第一个发现转生之树可疑之处的他，现在依旧坚定地站在一族的立场上。

他们的担忧和想法，对方都明白，但是就算能够互相理解，也无法互相体谅，更加无法互相接纳。

因为他们选择的道路不同。

亚历山大和克莱薇两人，是真的想要永远终结这一场无止境的轮回，停止他们一族荒唐的历史，制止在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约翰尼则是持续研究着那个转生的至宝，尝试修复那个东西的漏洞，让他们一族能够继续完成等同于永生一样的转生的生命。

他们双方早就已经在十多年以前互相坦白过了，现在的再会，只不过是过往再一次的复习，再一次的互相理解，然后再一次的拒绝。

因此，多说下去是不必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