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节 (2/3)
什么将其他人赶尽杀绝的跑法是错误的,什么讨伐魔王和拽扯回零衣之类,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语。
然而东海帝王想要意识到这点的话,需要决定性的事物。
并不是和她人说几句话,也非零衣本人开口粉碎她的臆想,而是帝王自身得迫于外界成长起来才行。
不再作为梦中的孩童,而是真正落入赛马娘的世界,看待完全陌生而不在自己心意中的环境,被打击、亦从生来就怀有的天才光环与可以被放纵的闹别扭中,落入凡尘。
若没有通过德比的骨折丧失一直以来坚守的事物,德比无法作为赛马娘奔跑的痛苦,因无能为力而纠葛,并绝望哭泣,再从那残骸中拾起碎片,顽强地站起来,东海帝王的人格只会永远是个积极向上爱做梦爱闹情绪的可爱小女孩,是极度自我的【自信家】与【理想家】。
……作为不屈帝王的路、真的王道、尚且还十分的遥远。
遥远到根本没有给予东海帝王成长起来的空间,零衣就已经陷入了要将其他人赶尽杀绝的魔域之中。
因而东海帝王帝王接下来,或许……也只会以绘本的故事,自诩勇者,前往魔王的身前,试图让对方回归理想的公主,继而成为魔王传说的牺牲品吧?
责任、义务、需要坚守的东西对于她而言还十分遥远,帝王仍旧只是一个逐梦的小女孩。
这样的她就算被长辈说了几句话而陷入看似换位思考的迷茫之中,很快就会因为零衣已非雷鸣公主的现状而难受万分,回到原来的样子,希望难堪的绘本能理想地演绎下去。
为了维持理想的风景才去战斗——是必然的。
过分憧憬思慕的眼里,只有中意者的完美与闪耀。
不想醒来、也没明确自我在梦中、因生来就是安惬美好,也只理解这种美好。
……
“希望她有听进去就好了。”
西崎龙告别了东海帝王,瞧着那女孩以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继续走向赛道上,男人不由得叹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怀有信念和觉悟的人才可以有所成就,然若那觉悟本身就是错误的话,结果只会因为自身的能耐无法实现自身的愿望,而陷入痛苦之中难以自拔。
(说不定零衣也是如此呢?)
因为想要想要达成的愿望(目的)和自身的能力(格差)差错开,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按事实来讲,西崎龙倒也意会正确了,如若没有鲁道夫象征的存在,零衣确确实实陷入了一个极端之中,无比偏执。
——
(……零衣。)
东海帝王张望天空的黄昏色彩,带着低沉的目光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自己和零衣为数不多的通讯。
可以看出自己与零衣确实非常缺乏交流,每时每刻都是她兴匆匆上去黏上对方。
(叮咚——)
然而,帝王垂下视线,看着手机内弹出来的新画面。
屏幕上的内容,赫然就是零衣所举行的胜者舞台。
像零衣这种体耐的赛马娘,有所转播和录播是必然,哪怕她现在已经不受主流的追捧。
帝王也标注上了特别关注的提示,相关的演出一直都会第一时间传递到她的眼中。
然而,舞台上的风景,也与昔日闪耀万分的公主差距甚远,只有魔王在歇斯底里的肆虐狂笑。
“法律也好!秩序也罢!不过是疯癫之人创造出的现实的荒诞戏剧!为无条理只物强加的起承转结!
我会赢!会赢!一直赢到最后!
我就是胜利!我就是规则本身!创造出新的秩序——!”
舞台上的人,歌声之中夹杂着强烈的尖锐情绪和妄言,张狂地嗤笑起来。
凝视着这样的零衣,东海帝王颤抖地闭上眼,将手中的画面给关闭,继而摇了摇脑袋。